我是個出門三百米都能走反的人，卻談了一個從不認錯路的山地救援隊長男友。
生日那天，我照著周聞序發來的定位，坐了兩個小時車，到了他訂好的半山餐廳。
服務員第五次拿著山路菜單來問我點什么時，我終于收到他的消息。
“隊里臨時有事，菜我已經安排了，你先吃，別等我。”
手機還沒暗下去，許棠的新動態跳了出來。
照片里，周聞序半蹲在山道邊，正替她系登山鞋，手邊還放著給她備好的熱姜茶。
配文是：“多年沒回來，有人怕我在山里迷路，親自來接。”
我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手繪路線，忽然覺得沒意思。
服務員小聲問：“林小姐，還需要等周先生嗎？”
我把那張看不懂的菜單推回去。
“不用，能上的都上吧。”
飯吃到一半，暴雨把山路沖得只剩泥水。
我一個人坐到打烊，打包了沒動幾口的菜下山。
回到家，周聞序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
最后一條語音里，他的聲音帶著慣常的耐心。
“知夏，別鬧。棠棠剛回國，不熟這邊山路，我只是順手接她。”
“下次生日，我一定給你補一個更好的。”
我沒有回。
一段總要靠下次修補的關系，原來早就破得不成樣子。
....
我沒想到，會在民謠酒館碰見周聞序。
唐果剛把酒杯推到我面前，我的手腕就被人握住。
周聞序看清是我，眉頭擰成一團。
“林知夏？我給你發那么多消息你不回，大半夜跑到這里喝酒？”
唐果一把拍開他的手，抬眼看向他身后的許棠。
“周隊長真會管人。你陪別人夜游山城是照顧，我們喝杯酒就是不懂事？”
周聞序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語氣壓著火。
“許棠今天見幾個老隊員，大家多年沒聚，我怕她一個女人喝醉出事。”
“我跟知夏說過，是她一直不看手機。”
我打開消息欄，才發現他后來確實發了幾條。
以前我問他哪天回家，他都會說救援隊的事不該多問。
我為此道過歉，也學會不再等他解釋。
現在他愿意解釋，只是因為許棠站在旁邊，需要一個體面的理由。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看到了。你們繼續。”
許棠往前半步，聲音軟得像剛煮開的糖水。
“聞序，要不你先送知夏回去吧。她一個人喝酒，我也不放心。”
唐果翻了個白眼。
“你放心什么？她跟你很熟？”
周聞序看了我一眼，像在等我主動退讓。
“知夏，別讓人看笑話。你先回去，我送完棠棠就回來，給你帶你以前愛吃的烤串。”
他不喜歡家里有油煙味。
我陪他三年，**火鍋全戒了。
現在他用一個早就被我戒掉的東西哄我，我只覺得荒唐。
“好，你去吧。”
周聞序愣了一下，又像松了口氣。
“車給你叫好了，別亂跑。”
他扶著許棠往門口走，許棠回頭沖我笑了一下。
唐果把那杯酒重重放在我面前。
“你真回家？”
我從包里摸出羅姐白天給的調任表。
“不回。陪我簽個字。”
調任表最后一欄寫著云嶺舊道修復組。
羅姐知道我愿意去，隔著電話拍桌子。
“你總算醒了。當初為了周聞序，你把這個名額推了兩次，我都替你心疼。”
我笑了笑。
“這次不推了。”
“他同意？”
“我打算分手。”
羅姐沉默幾秒，聲音放輕。
“那就好好走。舊道那邊缺人，月底前必須過去。”
掛了電話，我把簽好的表收進包里。
唐果看得眼睛發亮。
“今晚就慶祝你重獲新生。”
我們從酒館出來，周聞序的車正停在路邊。
他手里拿著一束粉白色的山茶花，車后座還坐著許棠。
幾個熟人從酒館門口出來，立刻起哄。
“周隊長哄女朋友來了？”
“知夏脾氣這么好，你也舍得惹她？”
周聞序把花遞給我。
“賠罪。上車，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接。
“我花粉過敏。”
他舉著花的手僵住，許棠從車里探出頭。
“聞序，我是不是買錯了？我只記得她以前喜歡拍山茶。”
唐果笑了一聲。
“拍花和聞花是一回事嗎？你們救援隊分不清照片和人？”
周聞序臉上掛不住，把花塞進后座。
“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