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媽按在相親桌上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前男友發來一條消息。
“聽說你今晚相親？”
第二條緊跟著跳出來。
“沒人要到這種地步了？”
我盯著屏幕，笑出了聲。
我媽在桌底下踢我：“笑什么？快給人家倒茶。”
對面的相親男推了推眼鏡，語氣溫柔得像剛從反**中心進修回來。
“林小姐，我先說一下我的擇偶標準。”
“第一，婚后你最好辭職。”
“第二，我媽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
“第三，我不接受女人婚后亂花錢，所以彩禮我建議走個形式。”
我點點頭：“那我也說一下我的擇偶標準。”
他眼睛一亮：“你說。”
我認真道：“第一，是個人。”
相親男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媽倒吸一口涼氣。
我補充：“第二，聽得懂人話。”
我**高跟鞋已經在桌底下瘋狂尋找我的腳。
相親男沉下臉：“林小姐，你這樣很沒禮貌。”
我剛要開口，旁邊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輕笑。
“她一直這樣。”
我轉頭。
好家伙。
前男友沈嘉言。
他穿著一身灰色西裝，坐在隔壁靠窗的位置，旁邊還坐著一個妝容精致的姑娘。
姑娘正嬌滴滴地給他夾菜。
沈嘉言看著我，笑得像剛撿了二百塊錢。
“林歲歲，你現在相親標準都這么低了嗎？”
我還沒說話，我媽已經臉色鐵青。
“沈嘉言？你怎么在這兒？”
沈嘉言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陪朋友吃飯，順便看看前女友行情。”
我媽一聽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相親男也來了精神，看我的眼神瞬間像看二手市場打折貨。
“原來林小姐還有前任啊。”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怎么，你是從出廠到現在都沒開過機嗎？”
相親男：“……”
沈嘉言笑得更大聲。
他故意拿起手機，對我晃了晃。
“林歲歲，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畢竟我們分手后，你好像確實挺難找。”
我媽急得在桌下又踢了我一腳。
這次踢中了相親男。
相親男疼得臉都綠了。
場面安靜了三秒。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沈嘉言剛發來的第三條消息。
“承認吧，除了我，沒人受得了你。”
我笑了。
真的。
我這人有個毛病。
別人一激我，我就容易超常發揮。
我站起身，在我媽驚恐、相親男疑惑、沈嘉言看戲的目光里，徑直走向餐廳最里面那張桌。
那里坐著一個男人。
黑襯衫，銀邊眼鏡，袖口挽到小臂，手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冰水。
他從我進門開始，就安靜得不像來吃飯的，像來**這家餐廳的。
我認識他。
沈嘉言的小叔。
沈知硯。
也是整個沈家唯一一個能讓沈嘉言閉嘴的人。
我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壓低聲音問：
“帥哥，缺女朋友嗎？”
男人抬眼看我。
那雙眼睛很冷，偏偏眼尾生得好看，像是冬天里結了霜的桃花。
他沒說話。
我又補了一句：
“按小時租也行。”
旁邊服務生端著湯經過，手一抖，差點把湯送進隔壁花瓶。
沈知硯終于開口。
聲音低低的。
“租我很貴。”
我一拍胸口：“沒事。”
他看著我：“你付？”
我微笑：“刷你侄子的卡。”
沈知硯看了我三秒。
然后他笑了。
這人不笑的時候像債主，一笑更像債主看見欠款人主動送上門。
他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我剛想說“謝謝配合”，他已經伸手，輕輕攬住了我的腰。
動作自然得仿佛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我整個人一僵。
他低頭，貼近我耳邊。
“女朋友。”
我頭皮一麻。
他聲音很淡。
“演戲要專業一點。”
下一秒，他牽著我的手，帶我走回相親桌。
我**嘴已經張成了一個雞蛋。
相親男的眼鏡滑到了鼻尖。
沈嘉言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沈知硯站在我身邊，語氣平靜：
“介紹一下。”
他看向我媽。
“我是歲歲的男朋友。”
我媽：“啊？”
相親男：“啊？”
沈嘉言猛地站起來：“小叔？！”
沈知硯淡淡看他一眼。
“坐下。”
沈嘉言膝蓋像安裝了沈家語音控制系統，啪一下坐了回去。
我差點笑出聲。
我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