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
老話說升米恩,斗米仇,半點不假。
沈清言嫁入顧家第三年,遠房表嫂周桂香家中遭難,拖家帶口來投奔。她念著親戚情分,好心收留,幫襯工作,事事周全。不料對方狼子野心,恩將仇報,反客為主,挑撥婆媳,覬覦房產,把顧家攪得雞犬不寧。
旁人都勸她撕破臉皮,趕人出門。沈清言卻始終守著分寸,先禮后兵,步步為營,不撒潑,不罵街,憑著一身風骨與智謀,拆穿假面,厘清恩仇,最終仁至義盡,全身而退。
世態炎涼,人心叵測,善良需帶鋒芒,寬厚當有底線。待人以誠,待惡以智,方是立身處世的正道。
第一章 堂前逼宮
暮春的午后,院中的海棠落了半階。
我正坐在檐下翻賬本,指尖剛拂過絹布封面,就聽見前廳傳來一陣喧鬧。丫鬟春桃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發白:“少奶奶,不好了!表**當著一眾親戚的面,跟老**說,想把西廂房收拾出來給她兒子當婚房,說……說您當家做主,這點小事定然不會推辭。”
我握著毛筆的手頓了頓,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小片墨痕。
周桂香,我婆家遠房的表嫂,三個月前家中遭了水災,田產沖毀,走投無路來投奔。我念著親戚情分,好心留他們一家三口住下,幫她兒子顧明遠在鋪子里謀了份差事,吃穿用度一概按主家規矩來,半分沒虧待。
不過三月,竟登堂入室,打起了西廂房的主意。
我放下筆,起身理了理素色羅裙,緩步往前廳去。
剛邁過門檻,就聽見周桂香拔高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拿捏:“嬸子,您看明遠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總不能一直擠在偏院。西廂房空著也是空著,收拾出來正好當婚房。清言弟妹素來寬厚,定然不會計較這點小事。”
婆婆坐在上首,面露難色,見我進來,像是松了口氣:“清言來了,這事你拿主意。”
一眾親戚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看好戲的,有打抱不平的,都等著看我如何應對。
周桂香轉過身,臉上堆著假笑,話里卻帶著刀:“清言弟妹來了?你看我這也是沒辦法,孩子大了要成家,總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你心善,定然會幫襯這一把,是吧?”
她算準了我素來好臉面,不會當眾駁她,讓親戚們看笑話。
換做旁人,或許會當場動怒,撕破臉皮。可我偏不。
我走到婆婆身側站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清冽,壓下心頭幾分薄怒。抬眼看向周桂香,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表嫂說笑了。西廂房是顧家祖產,留著給小姑子出嫁時當嫁妝院的,規矩擺在那兒,豈能隨意改動。”
“什么規矩不規矩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周桂香臉色一沉,“再說了,家里空著這么多院子,給我們一間怎么了?當初我們落難來投奔,說的好聽,什么都應承,如今這點小事都推三阻四,合著都是嘴上的情分?”
這話一出,滿座皆驚。
這便是明晃晃的道德綁架了,我好心收留,反倒成了虧欠她的。
我放下茶盞,瓷杯碰著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表嫂這話,我不敢接。”我目光平靜,落在她身上,“當初你們連夜來投奔,身無分文,是我讓人收拾了偏院,鋪蓋衣裳一概換新,每日三餐按份例送。明遠的差事,是我托人在布莊找的學徒,每月月錢五百文,比別家學徒多了兩成。這三個月,吃穿用度、人情往來,我顧家半分沒虧待你們。”
“可這是顧家的宅子,不是我沈清言的私產。收留是情分,不留是本分。表嫂不能因為我們待你寬厚,便得寸進尺。”
話音落下,廳內鴉雀無聲。
周桂香臉一陣紅一陣白,沒料到我素來溫和,當眾竟半點不軟。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要哭號,活像我欺負了她。
我沒等她開口,先一步開口:“表嫂若是覺得我顧家招待不周,我這就讓人結賬,再送十兩銀子當盤纏,也算仁至義盡。若是還想住下去,就守顧家的規矩。旁的非分之想,恕我不能答應。”
不軟不硬,不卑不亢,既留了余地,也擺明了底線。
親戚們紛紛點頭,說我處事公道。周桂香坐在
精彩片段
《檐下恩仇》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郡王巷的真平王”的原創精品作,沈清言周桂香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前序老話說升米恩,斗米仇,半點不假。沈清言嫁入顧家第三年,遠房表嫂周桂香家中遭難,拖家帶口來投奔。她念著親戚情分,好心收留,幫襯工作,事事周全。不料對方狼子野心,恩將仇報,反客為主,挑撥婆媳,覬覦房產,把顧家攪得雞犬不寧。旁人都勸她撕破臉皮,趕人出門。沈清言卻始終守著分寸,先禮后兵,步步為營,不撒潑,不罵街,憑著一身風骨與智謀,拆穿假面,厘清恩仇,最終仁至義盡,全身而退。世態炎涼,人心叵測,善良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