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千億總裁的父親，在我媽忌日這天，終于想起了我這個女兒。
他第一次走進我的房間。
迎接他的，是沖天的臭氣，和正與我搶食餿飯的狗。
這里沒有床，只有一個狗窩。
我繼母驚慌失措地跑來，抓著他的手臂哭訴：
“這孩子腦子有問題，就喜歡跟狗一樣活著，我怎么勸都沒用！”
我蜷縮在角落，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他身上昂貴的西裝與這個發臭的房間格格不入。
他沒說話，只是脫下價值百萬的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我身上，然后一腳踹翻了狗食盆。
“來人，把夫人和小姐的床搬進狗窩，從今天起，她們的伙食標準，就按這個來。”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卻像一道驚雷，劈了！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我那個名義上的姐姐沈月也跟著哭喊起來：
“爸爸！你不能這樣！我做錯了什么？是她自己不正常，不關我的事啊！”
被稱為沈屹的男人，也就是我的父親，對她們的哭喊置若罔聞。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兩個保鏢，聲音裹著冰碴。
“沒聽到我的話？”
保鏢不敢遲疑，立刻走向柳如玉和沈月的房間。
很快，華麗的公主床和柔軟的席夢思被野蠻地拖了出來，在走廊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柳如玉沖上去想阻攔，卻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推開，狼狽地摔在地上。
“把她們的東西，全都扔出去。”沈屹再次下令。
“把這個狗窩，打掃干凈。”
他彎下腰，試圖抱起我。
常年與狗爭食，讓我對人類的觸碰充滿了警惕和恐懼。
在他的手觸碰到我的一瞬間，我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角落，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威脅聲，像一只麻，身上蓋著他那件昂貴的西裝，顯得愈發滑稽可笑。
柳如玉從地上爬起來，看到這一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到沈屹腳邊。
“沈屹，你看到了嗎？她已經不是個正常人了！她就是條狗！
你把我們趕出去，誰來照顧她？”
她指著我，聲淚俱下地控訴。
“我為了照顧她，操碎了心，月月也因為家里有這么個怪物，在學校都抬不起頭！
我們受的委屈還少嗎？”
沈月也哭哭啼啼地附和：“爸爸，同學們都笑話我有個瘋子妹妹，我真的快崩潰了！”
她們一唱一和，仿佛她們才是天底下最無辜的受害者。
而我，是那個不知好歹、恩將仇報的瘋子。
我蜷縮著，將頭埋進膝蓋，不敢去看沈屹的表情。
我怕，怕他會相信她們的話。
怕他會像過去十年里無數次對我失望的人一樣，最終選擇放棄。
畢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已經很久，不敢再***了。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我只聽得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許久，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所以，你們就是這么照顧她的？”
“用餿掉的飯，住發臭的狗窩，將那件西裝又往我身上拉了拉，
蓋住我破爛的衣衫下露出的瘦骨嶙峋的胳膊。
“我帶你走。”
他說。
“離開這里。”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的眼，里面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有憤怒，有愧疚，還有……我不敢確認的痛惜。
柳如玉徹底慌了。
“不！沈屹，你不能帶走她！她會毀了你的！”
沈屹終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就住在這里。”
“每天的伙食，就是剛才狗食盆里的東西。”
“什么時候她愿意跟我走，你們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個狗窩。”
說完，他不再理會身后懲罰柳如玉母女的另一種手段？
2
沈屹沒有食言。
但他也沒有強行帶走我。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懼和抗拒，只是讓保鏢守在門外，然后命人送來了干凈的食物和水。
不再是餿掉的飯菜，而是熱氣騰騰的白米粥，配著幾樣精致的小菜。
香氣鉆進我的鼻子，我咽了咽口水，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但我沒有動。
我警惕地看著那碗粥，像是看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