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就是個(gè)撿漏王。
姐姐總嫌我蠢，她挑剩下的東西全歸我。
那天她去山里玩，抱回一只金毛大公雞，養(yǎng)了三天嫌丑，一腳踹給我:"給你了，養(yǎng)著下蛋吧。"
我樂呵呵地把雞抱回家，還給它取名叫"大金"。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我的天，這哪**?這分明是鳳凰啊!"
"**，天界大殿下下凡報(bào)恩來了!"
"主播你姐眼睛是不是瞎了，這是鳳凰啊!"
"快看雞冠，那是九葉赤金冠，三界都找不出第二只!"
我以為是粉絲在玩梗，隨手撒了把小米。
"大金"低頭啄了一口，下一秒，整個(gè)院子金光大盛。
01
我叫許小滿。
村里人都說我命怪。
別人上山撿菌子，撿一筐毒的。
我上山撿菌子，能從枯葉底下扒出一窩雞樅。
別人去河邊摸螺，摸一手泥。
我下去一趟，能摸出一只卡在石縫里的老鱉。
我媽劉蘭香不愛聽這些。
她說我這不是福氣，是上不得臺面。
“整天撿別人不要的東西，跟叫花子有什么區(qū)別？”
我姐許明珠坐在堂屋里，手腕上戴著新買的銀鐲子，聽見這話就笑。
“媽，你別這么說小滿，她也就這點(diǎn)本事了?！?br>她嘴上替我說話，眼里全是嫌棄。
我沒吭聲。
我從小就知道，在這個(gè)家里，許明珠挑剩下的，才輪得到我。
她不要的舊衣服，我穿。
她嫌硬的饅頭，我吃。
她讀書用剩的本子，我拿來記賬。
后來我開了個(gè)山貨直播號，天天在院子里賣筍干、菌菇、土雞蛋。
她又笑我。
“你對著手機(jī)傻樂什么？真以為自己能賺大錢？”
我還是沒吭聲。
我把鏡頭擦干凈，把竹籃擺好。
直播間平時(shí)就二三十個(gè)人，都是來買山貨的老顧客。
那天傍晚，許明珠從山里回來，懷里抱著一只金毛大公雞。
那雞長得很大，毛色亮得刺眼，雞冠紅得像火。
我盯了一眼，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許明珠一臉得意。
“好看吧？我在山里撿的。”
劉蘭香立刻湊過去。
“哎喲，這雞真精神，拿去鎮(zhèn)上賣肯定值錢。”
許明珠卻皺了皺鼻子。
“值什么錢，叫起來吵死了，還不下蛋?！?br>她養(yǎng)了三天。
第一天嫌它不吃剩飯。
第二天嫌它站在院墻上不肯下來。
第三天，它把許明珠新買的珍珠發(fā)夾啄斷了。
許明珠氣瘋了。
她沖到我屋門口，一腳把雞踹到我腳邊。
“給你了，養(yǎng)著下蛋吧?！?br>劉蘭香在旁邊翻白眼。
“公雞下什么蛋？她懂什么，你也懂？”
許明珠嗤笑。
“反正她不是最會撿破爛嗎？這只丑雞正配她?！?br>那只雞趴在地上，翅膀抖了一下。
我蹲下去，把它抱起來。
它身上很暖。
暖得像冬天曬過的被子。
我摸了摸它的背。
“以后你跟我過吧?！?br>許明珠抱著胳膊看我。
“你還真要啊？”
“要?！?br>“別回頭養(yǎng)死了，又說我欺負(fù)你?！?br>“死不了?！?br>她愣了一下。
我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回她。
她盯著我，臉色有點(diǎn)難看。
我沒再理她，抱著雞回了自己那間偏屋。
直播還開著。
我剛把雞放進(jìn)院子的小竹圈里，屏幕上的彈幕突然滾得飛快。
“我的天，這哪**？這分明是鳳凰??！”
“不是吧不是吧，天界大殿下下凡報(bào)恩來了！”
“主播你姐眼睛是不是瞎了，這是鳳凰??！”
“快看雞冠，那是九葉赤金冠，三界都找不出第二只！”
我看著彈幕，笑了一聲。
“你們又玩梗?！?br>“主播別笑！這真是鳳凰！你快供起來！”
“供什么供，先抱緊大腿啊！這可是天界大殿下！”
我低頭看那只雞。
它也抬頭看我。
一雙金色的眼睛，靜得嚇人。
我心里發(fā)毛。
可它很快低頭，啄了啄竹圈邊緣，像普通雞一樣。
我松了口氣。
“行了，以后你就叫大金。”
大金看了我一眼。
彈幕又瘋了。
“大金？你管天界大殿下叫大金？”
“完了，殿下這輩子的臉丟干凈了。”
“殿下居然沒生氣，他好愛她！”
我把直播鏡頭往旁邊挪了挪。
“別胡說，我這就是只雞。”
院門外，許明珠的聲音傳來。
“許小滿，你在跟誰說話？”
我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