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那年,鄰家哥哥把最后一塊糖塞給我,說等他回來就娶我。十八年后,我成了醫療平臺總裁,他卻來應聘我公司的公益項目,低頭求我:"我不要工資,只想查一個人的資料。"我抬頭笑了:"哥哥,你是來面試總裁夫人的嗎?"
-正文:
"晚晚,別哭。"
"等哥哥回來,就娶你。"
那年我十二歲,抱著季南川的書包不肯松手。
他比我大四歲,是老巷子里最會護人的人。
有人搶我作業本,他能把那人堵在樓梯口講半小時道理。
我發燒沒人接,他背著我跑到衛生所,鞋都跑掉一只。
在我眼里,季南川什么都會。
直到那輛去省城的客車停在巷口。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手里攥著一張錄取通知書。
"晚晚,我要走了。"
"我不讓你走。"
我扯住他的袖子,哭得說不出整話。
巷子里的大人都笑。
"小丫頭還知道舍不得哥哥呢。"
我不管。
我只知道,他走了,巷子里再沒人替我撐腰。
季南川蹲下來,把糖放進我手里。
"你聽話。"
"我不要糖,我要你。"
他笑了一下。
"那你等我長大。"
"你騙人。"
"不騙你。"
他伸出小指。
"等我有本事了,就回來娶你。"
我立刻勾住他。
"說話算話。"
"算話。"
客車開走時,我追了半條街。
他趴在車窗上喊:"溫晚,別摔著!"
我摔了。
膝蓋破了皮,糖也掉進路邊的泥里。
我媽把我拽回家,罵我沒出息。
"人家去省城讀書,以后是有前途的人,還能記得你?"
我不信。
季南川答應過我。
他會回來。
前兩年,我們還寫信。
他給我寄省城學校門口的照片。
我給他寄自己考了第一名的獎狀。
他在信里說:"晚晚,要好好讀書,別怕沒人護著你。你先把自己養成靠山。"
我把那句話貼在床頭。
可十四歲那年,老巷子拆遷。
家里搬得亂,裝著信的木盒不見了。
我憑記憶給他學校打電話,接電話的人說:"學生早轉走了。"
我問轉去了哪里。
對方說不知道。
我又寄信。
信被退了回來。
我和季南川,就這樣斷了。
我不甘心。
我跑回老巷子原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