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我受邀回城，修復一件殘損古織物。
發布會現場，我親媽孟蘭芝挽著繼妹喬以棠，對著直播鏡頭說：“我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把女兒養得干凈體面。”
主持人介紹喬以棠，是她唯一的女兒，也是陸懷音緙絲的新傳承人。
可陸懷音是我外婆。
外婆臨終前，把銀頂針戴在我手上，教我一針一線守住舊物。
現在，那枚頂針戴在喬以棠手上。
孟蘭芝看見我，只皺眉說：“你來這里做什么？今天全是鏡頭，別鬧?！?br>她不知道，主辦方等了一整晚的匿名修復師“鹿師”，就是我。
01
主持人念到“喬以棠”三個字時，臺下掌聲響了很久。
我站在最后一排，口罩遮住半張臉，手里拿著主辦方發來的邀請函。
臺上，孟蘭芝穿著米白套裝，腰背挺得筆直。
她身邊的喬以棠挽著她，旗袍領口別著一枚銀頂針。
那枚頂針，我認得。
外婆陸懷音戴了半輩子。
她手指關節變形后，還舍不得摘。
后來外婆走了，孟蘭芝說遺物要統一保管。
我信了。
主持人笑著問：“孟老師，您今天帶女兒出席，是不是也想讓大家看到傳承？”
孟蘭芝看向喬以棠，替她理了一下鬢邊的發。
“我這一生做過很多作品，可最滿意的，還是把女兒養得干凈體面?！?br>喬以棠低頭笑。
“媽媽把最好的都給了我，我不能給她丟臉。”
直播鏡頭推近，彈幕在大屏右側滾動。
母女倆也太養眼了。
這才叫被愛養大的女兒。
喬以棠就是新傳承人吧？氣質好絕。
我把邀請函邊緣捏彎。
主持人又說：“聽說今天展出的殘損古織物，還請到一位很神秘的修復老師?！?br>喬以棠接過話筒。
“是的，媽媽很重視這次活動，所以請了鹿師。”
主持人問：“鹿師到了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
工作人員正要核對名單，喬以棠看見了我。
她先愣了一下，隨即笑開。
“這位姐姐，你走錯地方了嗎？觀眾區在后面?！?br>我把邀請函遞過去。
“主辦方請我來的?！?br>她沒有接，反而把話筒往下壓。
“這場活動很講審美，別什么人都放進來?！?br>工作人員的手停在半空。
孟蘭芝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