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個人的天黑,也不可怕》內容精彩,“Essenze”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曉棠愛豆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一個人的天黑,也不可怕》內容概括:搬完工位最后一個箱子,我在公司樓下坐到天黑。想了很久,決定回家住幾天緩一緩。坐了兩小時公交到家,門鎖密碼被換了。我站在樓道里按了五分鐘門鈴,鄰居探頭出來:"你找誰啊?這家人昨天出門旅游了。"我掏出手機翻家庭群,最新消息是媽發的定位,某度假山莊。配文:心疼我家小公主,教資沒過哭了一整晚,必須安排!爸回了個抱拳表情:閨女放心,爸全程陪同。妹妹發了個哭臉:有爸媽真好。我往上翻了翻,三天前我在群里說"這個...
搬完工位最后一個箱子,我在公司樓下坐到天黑。
想了很久,決定回家住幾天緩一緩。
坐了兩小時公交到家,門鎖密碼被換了。
我站在樓道里按了五分鐘門鈴,鄰居探頭出來:
"你找誰啊?這家人昨天出門旅游了。"
我掏出手機翻家庭群,最新消息是媽發的定位,某度假山莊。
配文:心疼我家小公主,教資沒過哭了一整晚,必須安排!
爸回了個抱拳表情:閨女放心,爸全程陪同。
妹妹發了個哭臉:有爸媽真好。
我往上翻了翻,三天前我在群里說"這個月可能有變動"。
沒人問什么變動。
我又翻到一個月前,妹妹說"奶茶喝完了好空虛"。
媽媽回復:寶貝想喝什么媽給你點。
我把紙箱放在樓道里,坐電梯下去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是媽:
"家里燃氣費該交了,你順便轉一下,三百二。"
我看著屏幕,擦了擦眼角。
把群聊取消了置頂。
......
"燃氣費交了沒?別耽誤了下周回來用熱氣。"
電話接通的瞬間,媽**聲音隔著幾百公里的信號傳過來,帶著理所當然的催促。
我坐在小區樓下的花壇邊,夜風吹得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
"密碼為什么換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對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燃氣費的問題感到不滿。
"曉棠說之前的密碼太難記了,就換成了她新推的愛豆生日。你在群里沒看到嗎?"
"沒看到。"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平時群里的消息也不仔細看。行了,密碼是0823,你趕緊進去把燃氣費交了。"
0823。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全家在外面吃火鍋,唯獨沒叫我。后來媽媽解釋說,那天是妹妹阮曉棠參加夏令營回來的日子,大家一高興就忘了。
現在,連家里的門鎖都變成了別人的狂歡。
"我進不去。"
"密碼都告訴你了怎么進不去?你又在鬧什么脾氣?"
"門鎖沒電了,需要備用鑰匙。"
其實我沒試密碼。我只是看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突然覺得很沒意思。那扇門里有阮曉棠一整面墻的盲盒,有爸爸專屬的茶具,有媽**名牌包,只有我的房間像個隨時可以被打包清空的客棧。
"哎呀怎么偏偏這個時候沒電。我們在山莊泡溫泉呢,誰帶鑰匙啊。你自己找個開鎖的,或者去外面住一晚,多大點事。"
"我沒錢。"
"你上班又不是沒發工資,怎么天天跟家里哭窮?曉棠這次教資沒過心里難受,我們帶她出來散散心花了不少,你做姐姐的能不能懂點事?"
懂事。
我今年二十四歲,過去的二十四年里,這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卡在我的脖子上。
我看著腳邊那個從公司抱回來的紙箱,里面裝著我三年的青春和被無故辭退的委屈。
三天前,阮曉棠因為和男朋友吵架,跑到我的公司大鬧了一場。她哭著砸了前臺的招財貓,指著我老板的鼻子罵他壓榨員工,只因為我那天加班沒能及時回她求安慰的信息。
老板當場讓我收拾東西走人。
我在群里發的那句"這個月可能有變動",是想告訴他們我失業了,下個月的房貸我可能還不上了。
但沒人關心。
"說話啊,啞巴了?燃氣費你到底交不交?"媽**語氣已經很不耐煩了。
"交不了,我卡里只有三十塊錢。"
"阮疏語你是不是存心找氣受?三十塊錢你糊弄誰呢?行了行了,不用你交了,真是一點指望不上。"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慢慢把手機揣回口袋。
保安大叔打著手電筒走過來,光束在我臉上晃了晃。
"小姑娘,大半夜的坐在這干嘛?你旁邊這箱子還要不要了?"
"不要了。"
"那我就收走當廢品賣了啊。"
"您拿走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初秋的夜風已經有了涼意,我穿著單薄的襯衫,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路邊的便利店透出暖**的光,我推門進去,用最后的三十塊錢買了一個最便宜的盒飯和一瓶水。
坐在窗邊的吧臺,我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頭發凌亂,臉色蒼白,像個無家可歸的幽靈。
手機屏幕又亮了,是阮曉棠發來的私聊。
"姐,媽說你又惹她生氣了。你也是的,明知道我這兩天心情不好,你就不能順著她點嗎?"
我看著那行字,連回復的力氣都沒有。
她永遠是這樣,踩在所有人的肩膀上,還要抱怨風太喧囂。
"姐,你明天去幫我把之前干洗的裙子拿回來吧,后天我們要去吃法餐,我得穿。"
我盯著屏幕,慢慢打字。
"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