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夢醒：魂穿四合院------------------------------------------，噼噼啪啪像是有人在頭頂撒豆子。。，不是頭痛，是整個身體都在痛——尤其是小腹以下的位置，酸脹沉重，像是被卡車碾過，骨頭縫里都滲著一股鈍痛。，腰部一陣痙攣，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入目是一片黑暗，只有窗欞縫隙透進來一點微弱的月光，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慘白的細線。，混著煤爐子沒燃盡的煙氣，還有……奶腥味？“嗚哇——嗚哇——”，就在她身邊不遠處，尖銳得像**進耳膜。，渾身一軟，胳膊撐了個空，差點從炕沿滾下去。，觸手是粗糙的棉布，薄得能摸到底下硌人的炕席縫隙。。、真絲四件套，床頭柜上還放著半杯沒喝完的美式咖啡。、散發(fā)著陳年汗味的東西。“媽……媽……”，從黑暗中傳過來，怯生生的，像是怕驚動什么人。
緊接著，一只溫?zé)岬男∈置狭怂母觳玻种讣毜孟裥‰u爪子：“媽媽，槐花哭了……妹妹餓了……”
槐花？
什么槐花？
蘇澄的大腦像是被什么東西猛擊了一下——不，更像是焊接時電弧突然擊穿了工件，一瞬間高溫灼燒，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如熔化的金屬液滴般涌進來：
破爛的四合院、灰蒙蒙的天空、一個刻薄的老**指著她鼻子罵“賠錢貨”、兩個面黃肌瘦的孩子圍著空鍋哭、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躺在門板上，臉上蓋著白布……
她是H大焊接技術(shù)與工程專業(yè)的博士生，主攻特種材料焊接工藝**。
昨天——或者說，另一個時空的昨天——她還在實驗室里調(diào)試新型逆變焊機控制系統(tǒng)的IG**驅(qū)動參數(shù)，示波器上的波形剛剛穩(wěn)定在理想?yún)^(qū)間。
然后一陣強光。
比電弧還刺眼的強光。
一陣劇痛。
再然后就是這里。
她穿越了。
穿越進了**曾經(jīng)追過的那部電視劇《情滿四合院》，成了秦淮如——那個丈夫剛死、三個孩子嗷嗷待哺、被婆婆當(dāng)牛做馬、最后淪為全院笑柄的可憐寡婦。
蘇澄記得**追劇時氣得拍桌子：“這秦淮如要是有點骨氣，至于被人踩成那樣嗎！”
現(xiàn)在好了，她來了。
“媽……媽你說句話啊……”
小手使勁搖晃她的胳膊，聲音里的恐懼越來越濃，像是怕她也跟那個男人一樣，突然就不說話了。
蘇澄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情緒壓下去。
她是學(xué)焊接的，焊接講究的是穩(wěn)定——電流要穩(wěn)、溫度要穩(wěn)、手要穩(wěn)。
焊縫出了氣孔不可怕，可怕的是手一抖，整條焊道全廢。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小當(dāng)？”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嗓子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我沒事，你把燈點上。”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小當(dāng)瘦小的身影在炕上爬動，摸到了窗臺邊的一盒火柴。
火柴劃了兩下沒著，第三下才顫巍巍地點亮了炕頭的小煤油燈。
昏黃的光暈散開，像一滴墨落進水里，緩緩浸染了這間屋子的輪廓。
蘇澄終于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
一間逼仄的屋子，頂多十來個平方，分里外兩間，中間用一道掉了漆的木隔斷隔開，隔斷上的漆皮翹起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茬子。
里屋是她和孩子們的炕，炕占了大半個屋子，外屋隱約能看見一個灶臺和一張歪腿桌子，桌腿底下墊著半塊磚頭。
墻壁是灰撲撲的，糊著發(fā)黃的報紙，有幾處報紙翹了邊，露出底下坑洼的土墻。
屋頂有幾處洇濕的水漬，像是長了霉斑的傷口，雨水正順著墻縫往下淌，在地面匯成一小灘。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懷里多了一個裹在舊棉襖里的小嬰兒。
棉襖的花色早已看不出原樣，洗得發(fā)白發(fā)硬。
嬰兒正咧著嘴哭得撕心裂肺，小臉皺巴巴的漲成紫紅色，嘴唇發(fā)干起皮，一看就是餓狠了。
油燈旁站著一個小女孩，看著大約三四歲，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一雙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哭出聲會挨罵。
這便是原身的兩個女兒。
小當(dāng)、槐花。
一個比一個小，一個比一個瘦。
蘇澄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媽！槐花哭個不停，是不是生病了？”
外屋的門簾被掀開，一個男孩探進頭來。
個頭不高，但骨架子已經(jīng)撐開了，臉上帶著煩躁和不耐煩，眉頭皺著，嘴角往下撇——那是一種過早學(xué)會的、模仿大人的表情。
蘇澄的目光掃過去。
棒梗。
十歲出頭，正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年紀(jì)。
腦海里涌進來的記憶告訴她，這孩子被奶奶慣得沒邊，偷過鄰居家的雞蛋，摸過院里晾曬的紅薯干，上個月還因為偷了供銷社的一塊肥皂被人揪著耳朵送回來。
但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見的只是一個瘦巴巴的男孩，穿著一件袖子短了一截的舊褂子，腳上的布鞋露著腳趾頭，眼底下有青黑的影子——他也沒睡好。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外屋傳來一個蒼老尖銳的聲音，像是生銹的鐵片刮過玻璃：
“哭哭哭，大半夜的哭喪呢！東旭才走一個月，你這是要把他哭回來嗎？還不快把孩子哄好，吵得全院都睡不著！明天讓人家戳咱家脊梁骨，你臉皮厚我還嫌丟人！”
賈張氏。
她名義上的婆婆。
記憶里這個老**的形象逐漸清晰——頭發(fā)花白梳得一絲不茍，嘴角永遠往下耷拉著，手里攥著家里唯一的錢**鑰匙，對外人笑臉相迎，對兒媳婦橫挑鼻子豎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