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相公領著嬌滴滴的白月光，跟我提出要娶平妻時，我神色平淡。
他還要我拿出嫁妝給白月光辦婚禮：
“你素來賢德，以后就是親姐妹了，定能容得下她。”
我當場溫婉一笑：
“怎能委屈了妹妹？不如相公先將我休了，再納我為妾，把正妻之位讓給她。”
他竟連連點頭，毫不猶豫地寫下了休書。
拿到休書的當天，我轉身就在江邊留下鞋履假死脫身。
等他張燈結彩準備迎娶新婦時，卻連我的“尸骨”都沒撈到。
聽說，他在江邊瘋找了八天八夜。
01
陸景元領著柳輕輕站在我面前。
柳輕輕的眼眶紅著，身子抖著，像一朵雨打的嬌花。
陸景元的手，緊緊護著她的肩。
“若薇，我思慮再三。”
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施舍般的鄭重。
“我決定，娶輕輕為平妻。”
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蘭，聞言，剪刀頓了一下，削掉了一片健康的葉子。
綠色的汁液冒出來，像傷口。
我沒抬頭。
“哦。”
我的平靜似乎讓他不滿。
他皺起眉，加重了語氣：“輕輕已有我的骨肉。”
柳輕輕適時地發出一聲嗚咽，眼淚滾落下來。
“姐姐，你別怪景元哥哥，都是我的錯……”
她說著，卻往陸景元懷里縮得更緊。
“是我沒用，不能給輕輕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陸景元滿眼心疼，“所以，這門婚事必須辦得風光。”
我終于抬起眼，看著他。
“你想怎么辦？”
他似乎松了口氣，覺得我“通情達理”。
“我想用你的嫁妝，為輕輕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
“你的嫁妝豐厚，拿出三成，就足夠了。你放心，我心里，你永遠是我的妻。”
我笑了。
手里的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了君子蘭最粗壯的根莖。
“三成？”
我問。
“不夠風光。”
陸景元愣住了。
柳輕輕也停止了抽泣，驚訝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臉上是他們最熟悉的、溫婉賢淑的笑。
“要我說，妹妹進門，怎能委屈？”
“我的嫁妝，理應全部拿出來，給妹妹辦一場全京城最體面的婚禮。”
陸景元眼中迸發出狂喜。
“若薇！我就知道你最大度！”
柳輕輕也破涕為笑，怯生生地說：“謝謝姐姐。”
我看著他們，笑意更深。
“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陸景元迫不及待。
“平妻，終究還是妾。妹妹國色天香，又有了身孕，怎能與我平起平坐？”
我的聲音柔得像水。
“不如這樣。”
“相公先休了我。”
陸景元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說什么？”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復。
“你先寫一封休書，把我休了。”
“然后，再風風光光地迎娶妹妹做正妻。”
“我呢，感念相公舊情，自愿降為妾室，留在府中，日后也好盡心伺候你和妹妹。”
“這樣，既全了你的情意，又不委屈妹妹，豈不是兩全其美？”
空氣死一般寂靜。
陸景元像是傻了，呆呆地看著我。
柳輕輕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她想要正妻之位，做夢都想。
可她也知道，一旦我被休，我的嫁妝便不再屬于陸家。
她那場風光的婚禮，也就成了泡影。
她的手，在袖子里緊緊攥著陸景元的衣角。
我看著陸景元，等著他的回答。
他是個讀書人，讀得腦子里只剩下那點可悲的自尊和體面。
他愛柳輕輕，也愛我的錢。
現在，我把“體面”和“錢”擺在了他面前。
就看他，怎么選。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若薇，你……何至于此？”
“為了你啊。”
我上前一步，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溫柔。
“我愛你，所以愿意為你犧牲一切。”
“我不想你為難，不想你背上寵妾滅妻的罵名。”
“休了我，再娶她，最后納我為妾。這是全天下最體面、最周全的辦法。”
“從此以后，世人只會稱贊你仁義，稱贊我賢德，稱贊妹妹有福氣。”
我的聲音像魔咒，每一個字都敲在他的心上。
他眼中的掙扎，慢慢變成了被感動的潮紅。
是啊，多完美的方案。
他既能得到心愛的女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