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八個月時，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那天我去陸家醫院做孕晚期復查，護士遞錯了一份檔案。
檔案上寫著，孩子的卵源提供者是林清妍。
而我，只是孕載體。
林清妍。
那是我丈夫陸聞璟藏***三年的白月光。
我拿著那份檔案去找他，卻在病房外聽見他的聲音。
“她快生了，別刺激她。”
醫生壓低聲音：“可**一旦知道真相，可能會拒絕配合剖宮。”
陸聞璟語氣很平：“她不會。”
“她盼這個孩子盼了太久，舍不得。”
病房里，林清妍哭著問：
“聞璟，孩子生下來，她會不會不肯還給我？”
陸聞璟低聲哄她：
“不會。”
“她只是借個肚子。”
“你才是孩子的媽媽。”
我站在門外，手指一點點收緊。
原來我熬過的孕吐、抽筋、妊娠紋、半夜窒息。
不是成為母親的代價。
是給另一個女人做嫁衣。
護士推門出來時，我已經把檔案折好，塞進包里。
她看見我，臉色瞬間白了。
“陸**，您怎么在這兒？”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孩子輕輕動了一下。
以前每次胎動，我都會第一時間給陸聞璟發消息。
他回得很慢。
乖，辛苦你了。
我以為那是丈夫心疼妻子。
現在才知道，那是主人怕容器壞掉。
病房里，林清妍又咳了兩聲，陸聞璟幾乎立刻起身。
“別哭，醫生說你不能激動。”
“孩子很健康。”
“再忍一忍，很快就回到你身邊了。”
很快回到你身邊。
那我呢？
我懷孕前三個月吐到胃出血，陸聞璟讓傭人盯著我喝營養湯。
他說：
“為了孩子，你忍忍。”
我小腿抽筋，半夜疼醒，給他打電話。
他接起來，聲音里全是不耐：
“姜梔，別總這么嬌氣。”
“懷孕本來就辛苦。”
那天晚上，林清妍發了一張輸液照。
配文是：
有人說，我不用學會堅強。
我當時還傻，覺得她病了，他去看看也沒什么。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不是孩子的媽媽。
我是林清妍不能懷孕后，被他們選中的**。
門內傳來醫生的聲音：
“陸總，**最近血壓不穩，胎盤位置也不好。”
“如果提前剖宮，風險很高。”
陸聞璟沉默兩秒。
“按最快時間排。”
“清妍等不了太久。”
醫生遲疑：“可陸**現在身體狀態不適合。”
陸聞璟聲音冷下來：
“我請你們來，是解決風險，不是提醒我風險。”
我的手按住肚子，孩子又踢了一下。
我忽然覺得惡心。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這具身體，竟然被他們算計到這種地步。
病房門被拉開，陸聞璟看見我，腳步一頓。
他的視線先落在我的臉上，又落到我的包。
“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他。
“復查。”
“護士說檔案拿錯了。”
林清妍從他身后探出頭，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姜姐姐，你別誤會。”
“都是我的錯。”
陸聞璟皺眉，把她擋回去。
“你進去休息。”
他說完，伸手來扶我。
“姜梔，先回家。”
我避開他的手。
他手僵在半空，眉心一點點皺起。
“你又鬧什么？”
又。
孕吐是我鬧，失眠是我鬧。
我發現他深夜陪林清妍做產檢，也是我鬧。
我抬頭看他，聲音很輕：
“陸聞璟，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陸聞璟眼底掠過一絲慌，很快又被他壓下去。
“誰跟你胡說了？”
我把檔案拿出來，遞到他面前。
紙張被我攥得起了褶。
“胚胎編號E-1736，卵源提供者林清妍。”
“陸聞璟，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他看著那幾行字，臉色終于變了。
林清妍扶著門框，眼淚掉得很快。
“姜姐姐，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醫生說我這輩子都不能懷孕。”
“聞璟只是想幫我留下一個孩子。”
她哭得像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