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開始前，整個恒隆廣場的奢侈品圈子都在傳，今天店里來了一位神秘的頂級名媛。據說她是亞太區總裁霍少的私寵，連店長都像個哈巴狗一樣跟在她**后面。那位名媛趾高氣揚地坐在VIP室，指著我的鼻子，非要我這個實習生跪下來給她試穿那雙全球限量的水晶鞋。店長在旁邊拼命給我使眼色，威脅我惹怒了貴人就立刻滾蛋。我看著名媛那張整容過度的臉，默默掏出了手機。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她嘴里的霍少，是我領了證的合法丈夫。
01
恒隆廣場負一層，阿曼尼旗艦店。
上午十點剛過，VIP接待室的門就被店長王姐親自推開了。
她滿臉堆著諂媚的笑，腰彎得幾乎要折斷，小心翼翼地引著一位穿當季最新款連衣裙的女人走進來。
那女人約莫二十五六歲，卷發披肩，妝容精致，脖子里掛著條鴿血紅寶石項鏈，手腕上是鑲鉆的鸚鵡螺。
渾身上下都寫著“我很貴”。
她叫許薇薇。
是店長王姐口中的“霍少心頭好”，整個華東區所有奢侈品門店都要捧著哄著的頂級VIP。
“許小姐，您看這雙限量水晶鞋，全球就三雙，我們特意從米蘭空運過來的，就等您來試。”王姐的聲音甜得發膩。
許薇薇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中央，翹著二郎腿，下巴微抬：“東西是不錯，但穿鞋的人得配得上才行。”
她的目光掃過我們幾個站成一排的柜姐，最后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你，過來。”
我上前一步：“許小姐有什么需要？”
她指著那雙擺在絲絨臺上的水晶鞋，嘴角勾起一絲輕蔑的弧度：“幫我換上。”
旁邊另一位資深柜姐立刻要伸手，卻被許薇薇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我要她來。”她盯著我，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跪著換。”
VIP室里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王姐的臉色變了變，隨即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蘇念，許小姐讓你跪，你就跪。惹惱了她，你實習期別想過了。”
我看著許薇薇那張保養得宜卻透著刻薄的臉，沒動。
“許小姐，我們店里有服務規范，跪式服務不在其中。”
許薇薇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出聲：“規范？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男朋友是霍氏的霍少。他說了，這家店以后就是我的后花園。我讓你跪，你就得跪。不跪？那就滾。”
王姐急得額頭冒汗，拼命朝我使眼色，幾乎要用眼神把我摁跪下。
“蘇念！還不快點！”她厲聲道。
周圍的同事或低頭或側目，沒人敢出聲。
許薇薇好整以暇地欣賞著我的窘境，晃了晃手腕上的鉆表：“給你三秒鐘考慮。跪下，好好服務我，這雙鞋的提成算你的。不跪，你和你的店長，今天就從華東區消失。”
三。
二。
我抬起眼，迎上許薇薇志在必得的目光。
然后，我緩緩伸出手，不是去拿鞋，而是從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機。
屏幕亮起，我劃開通訊錄，找到備注為“H”的那個名字。
許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她嘴里那個高高在上的霍少，此刻正在手機那頭，等著聽我說話。
02
我沒有立刻撥出去。
只是捏著手機，目光平靜地回視許薇薇。
她臉上的錯愕迅速被惱怒取代：“你拿手機干什么？想錄音？還是想搖人？”
王姐反應過來，沖上來就想奪我的手機：“蘇念！你瘋了！還敢跟許小姐叫板？！”
我側身避開，手指懸在通話鍵上。
“王姐，”我看著她，“你確定要讓她在這里鬧？”
王姐愣住，似乎沒料到一向沉默的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許薇薇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刺耳的聲響。
“裝模作樣！你以為打個電話就能嚇到我？”
她轉向王姐，聲音尖利：“王店長，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好員工？現在就開除她！馬上！”
王姐臉色發白，連連點頭，轉身就要沖我發火。
我按下了通話鍵。
只響了一聲，對面就接了。
“念念？”男聲低沉，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VIP室里落針可聞，這聲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