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一門心思要把她兒子往童模路上捧。
她嫌我女兒吃得正常，天天指著孩子說她是小肉球，肥得發亮，長大了只配給她兒子當陪襯。
可她兒子瘦得像根竹簽，她卻拿著小本子，連一口米飯都要記下來，主食按粒算，一個月只準碰一次肉。
就連練完舞出了滿身汗，她也不許多喝一口湯。
上輩子，他在學校餓得發昏，我看不過去，帶他吃了一碗雞湯面。
那天之后，他像瘋了一樣拼命吃，最后把胃都吃壞了。
小姑子恨我毀了她兒子的模特夢，轉頭把我和女兒騙去山上散心，親手把我們推下山崖。
我再睜眼時，手機正響。
屏幕上跳著學校兩個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接起來。
“林安安家長嗎，孩子在操場上低血糖暈倒了，麻煩您盡快來一趟。”
我靠在窗邊，太陽曬得人發燙，腦子里卻還壓著上一世骨頭碎開的聲響。
“我不是**媽。”我聽見自己說，“他親媽在家里給他算米粒呢，找她去。”
電話那頭愣了半秒，還想再說什么，我已經掛了。
客廳里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
“嫂子，你也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少吃一頓嗎，餓不死人的。”
我抬頭，看見沈瑤正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刷照片。她穿著亮得扎眼的裙子，腳邊擺著她兒子的訓練鞋，鞋底薄得像紙。
我女兒安安正蹲在茶幾邊吃草莓，臉頰鼓著，聽見這話抬起頭，認真問我。
“媽媽，舅媽是不是又要把表弟餓瘦一點？”
沈瑤把手機一扣，眉頭立起來。
“安安，你別亂叫，那叫管理身材。現在的小孩誰不這樣。你看你，才多大，吃兩口就像小豬崽，長大了誰要你。”
安安的手一頓，草莓汁蹭在指尖上。
我把她拉到身后，語氣平平。
“你兒子在學校暈倒了，老師打給你不是沒有原因。真要管身材，也先管住他站都站不穩的腿。”
沈瑤騰地站起來。
“你咒我兒子？”
“我在說事實。”
她笑了一聲，抬手就要戳我肩膀，被我側身躲開。
“林晚，你少拿你那副裝模作樣的嘴臉壓我。你就是嫉妒我兒子長得好，老師都說他有鏡頭感。你女兒胖成這樣，走出去都丟我的臉。”
“你的臉，跟我女兒有什么關系。”
門外傳來車子急剎的聲音，沈硯一邊扯著領帶一邊進門，見屋里這陣勢，先皺眉看我，再去看他妹妹。
“又怎么了？”
沈瑤立刻紅了眼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嫂子說我**小遠。我只是讓他少吃一點，誰家孩子不練身材。她倒好，跑來指責我。”
沈硯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聲音壓得不高。
“林晚，瑤瑤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少說兩句。”
我盯著他。
“她一個人帶孩子，怎么每天都在外面拍照吃飯，孩子低血糖暈倒了，倒成了我多事？”
沈硯臉色沉了沉。
“孩子暈倒就送醫院，值得你在家里翻天？”
沈瑤趁機接話。
“就是，嫂子，你要是真心疼他，下午跟我去學校一趟，順便把安安也帶上。讓老師看看，什么叫真正會養孩子的人。”
安安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聲說。
“媽媽，我不想去。”
我摸了摸她的頭。
“那就不去。”
沈瑤的眼神一下子尖了。
“你還敢不去？老師那邊要是問起來，你敢說你不是故意不接電話？”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上輩子從山崖底下抬頭時，她站在上面，嘴里罵得多狠。
“我兒子當不了明星，就是你們母女倆的報應。”
那時我還以為她只是瘋。
現在才知道，她不是瘋，她是把別人當路，拿命鋪她兒子的前程。
我拉著安安起身。
“下午我不去學校。你兒子誰帶誰負責，別再往我頭上扣。”
沈瑤一下炸了。
“林晚，你裝什么清高，你不去，老師以為我故意**他怎么辦？”
“那是你該想的事。”
她指著我，嘴唇都在抖。
“你等著，你會后悔的。”
我沒理她，牽著安安回房間，剛關上門，身后就傳來沈硯壓低的聲音。
“你今天太沖了。”
我沒回頭。
“我沖？沈硯，上輩子我沖得不夠，才把命都搭進去。”
他站在門口，像是沒聽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