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時，我正頂著紅蓋頭坐在喜床上，婚房的門 “砰” 地被踹開。
顧晏辭扯著領帶站在門口，眼神里滿是鄙夷：“一個替嫁的貨色，也配進我顧家的門？”
原書里，蘇替忍氣吞聲嫁進來，被他磋磨三年，最后落得家破人亡、葬身火海的下場。
可我不是蘇替。
我一把掀掉紅蓋頭，扯掉沉重的鳳冠扔在妝臺上。
踩著繡鞋徑直擦過他身邊，拉**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替嫁受氣包這活兒，你另請高明，老娘不奉陪。
01
門被一腳踹開。
巨響震得桌上紅燭的火苗狂跳。我頭上的紅蓋頭沒動，視線里依舊是一片喜慶的紅。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帶著一身酒氣和寒意。我能感覺到他目光里的鄙夷，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一個替嫁的貨色，也配進我周家的門？”周晏辭的聲音很冷。
他扯松了領口的盤扣，一步步走近。陰影籠罩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按照我看過的那本書，現在我應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哭著求他垂憐。
然后被他磋磨、被他當作羞辱政敵的工具、被整個上京的貴婦圈嘲笑。
三年后，在周家一場不大不小的火災里，被遺忘，被燒成一截焦炭。
可我不是宋替。
我猛地一把掀掉頭上的紅蓋頭，隨手扔在鋪滿花生桂圓的喜床上。
沉重的金絲鳳冠壓得我脖子發酸，我反手把它拔下來，“哐當”一聲砸在梳妝臺上，幾顆東珠滾落在地。
周晏辭的腳步停住了。
我站起來，踩著軟底的繡花鞋，沒看他，徑直朝他走過去。
他很高，我從他身邊擦過時，能聞到他身上高級熏香混合著烈酒的味道。
那味道讓我惡心。
我伸手，拉開那扇被他踹開的房門，頭也沒回地往外走。
“站住！”他的聲音帶著錯愕和一點被忤逆的怒火。
我停下腳步，但沒回頭，只留給他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背影。
“周公子，這替嫁受氣的活兒，你另請高明。”
頓了頓，我補充道：“我不奉陪。”
說完，我抬腳邁出門檻。夜風吹在臉上，有點涼，卻讓我混沌的腦子清醒無比。
走廊里站著兩排周家的下人，他們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但眼角的余光都在偷瞄這場鬧劇。
周晏辭跟了出來，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鐵鉗。
“你敢走？”他壓低聲音，話語里全是威脅，“宋家把你賣給我周家，你就是我周家的人。
你想走到哪兒去？”
我終于回頭正眼看他。
喜慶的燈籠光影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臉很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一丁點溫度，只有冰冷的占有欲和被打斷游戲的惱怒。
“周公子，”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第一，我不是貨，不是東西，所以不存在賣不賣。那份所謂的婚契，是宋家和周家簽的，與我宋喬無關。”
我用另一只沒被抓住的手，指了指自己。“第二，從今天起，我叫宋喬。宋替已經死了。”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似乎在消化我的話。他大概從未見過哪個女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第三，”我甩了甩手，沒甩開，索性放棄，“放手。別逼我在這里把事情鬧大，丟的是你周家的臉。”
“臉？”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嗤笑一聲，“我周家的臉，還輪不到你一個替嫁女來操心。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院子，我保證，明天上京所有報紙的頭條，都是宋家二小姐不知廉恥，大婚之夜逃家私會情郎。”
真是卑劣得和書里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晏辭，你是不是覺得，拿捏住宋家，就等于拿捏住了我？”我問。
他沒說話，但眼神里的傲慢說明了一切。
“你錯了。”我說，“他們畏懼你，是因為他們要依附你周家討生活。而我，不需要。”
我手腕猛地一轉，用了一個他絕對想不到的刁鉆角度，指甲狠狠掐進他手腕的麻筋。
周晏辭吃痛，手下意識地松了力。
就是現在！
我瞬間掙脫出來，毫不猶豫地轉身，提著繁復的裙擺，朝著院子外沖了出去。
“攔住她！”他暴怒的聲音在身后炸開。
院子里的家丁和婆子們如夢初醒，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