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合同簽完，我滿心歡喜。
可當(dāng)我無意翻到合同副本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產(chǎn)權(quán)人一欄，赫然多了公公婆婆的名字。
老公還在跟小姑子通電話炫耀：“搞定了，你嫂子沒發(fā)現(xiàn)。”
我沒吭聲，默默等了三天。
付首付那天，我當(dāng)著售樓處所有人的面，把卡里640萬全部轉(zhuǎn)走。
老公臉色煞白：“你瘋了？”
我笑著把銀行回執(zhí)單拍在桌上：“房子寫**媽名，讓**媽付吧。”
01
“**，密碼。”
POS機(jī)遞到我面前。
售樓小姐的微笑很標(biāo)準(zhǔn)。
旁邊的陳浩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他很激動。
“快，輸完密碼，這房子就是我們的了。”
我們的婚房。
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帶一個能看見江景的陽臺。
我笑了笑，把手抽回來。
“等一下。”
我拿出手機(jī)。
陳浩的眉頭皺了皺。
“怎么了，曉雯？”
“不是都說好了嗎？”
“嗯，說好了。”
我點(diǎn)開銀行APP，沒有看他。
他的呼吸有點(diǎn)重。
售樓小姐的笑容僵在臉上，看看我，又看看陳浩。
休息區(qū)的其他客人也投來目光。
這里的空氣很安靜。
只有我手機(jī)按鍵的輕響。
一串?dāng)?shù)字輸入，驗(yàn)證碼，人臉識別。
操作成功，一條短信通知彈出來。
您的儲蓄卡完成轉(zhuǎn)賬交易***6,400,000.00元。
我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向陳浩。
“搞定了。”
我用了他三天前在電話里用的詞。
陳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看懂。
或者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jī)，死死盯著那條轉(zhuǎn)賬記錄。
“你……”
他的嘴唇開始發(fā)抖。
“你把錢轉(zhuǎn)給誰了？”
“你瘋了？”
售樓小姐也慌了。
“女士，您這是……”
“砰”的一聲，大門被推開。
我未來的公公婆婆氣喘吁吁地沖進(jìn)來。
“怎么樣怎么樣？錢付了嗎？”婆婆一臉喜氣。
公公背著手，已經(jīng)開始用審視主人的目光打量這個售樓大廳。
他們來得真準(zhǔn)時。
就像排練好了一樣。
陳浩的臉?biāo)查g白得像紙。
他舉著我的手機(jī)，手抖得像秋天的落葉。
“爸，媽……錢……錢沒了。”
婆婆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叫沒了？六百多萬，怎么會沒了？”
她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像看一場突然上演的鬧劇。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合同副本。
很慢，很用力地，把它拍在桌上。
大理石臺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房子不是寫了你們的名字嗎？”
我看著公公婆婆，一字一句。
“錢，當(dāng)然該你們付。”
合同副本被我翻到了最后一頁。
產(chǎn)權(quán)人那一欄。
三個名字，用黑色的宋體字印著。
陳浩，陳建軍，劉桂蘭。
陳建軍是我公公。
劉桂蘭是我婆婆。
婆婆的臉色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
她想伸手去搶那份合同，被我用手按住。
“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陳浩的聲音嘶啞。
“重要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一家三口。
看著他們臉上如出一轍的震驚、心虛和憤怒。
“陳浩，我問你。”
“這房子，你們是打算讓我一個人出錢，然后寫上我們四個人的名字，對嗎？”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公公的臉已經(jīng)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我的鼻子。
“你這個女人！你耍我們！”
“耍你們？”
我笑了。
“到底是誰耍誰？”
“偷改合同的時候，你們怎么不想想有今天？”
“劉桂含，你兒子沒告訴你嗎？我給了你們?nèi)鞎r間。”
“三天，你們?nèi)魏我粋€人來跟我坦白，這筆錢，我會一分不少地打到開發(fā)商賬上。”
“但你們沒有。”
“你們覺得我蠢，覺得我發(fā)現(xiàn)不了。”
“你們等著看我像個傻子一樣，用我爸媽給我攢的錢，給你們?nèi)屹I一套房。”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售樓小姐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想上來勸，又不敢。
婆婆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嚎。
“天理何在啊！”
“我們家這是娶了個什么攪家精啊！”
“還沒過門就要把我們一家老小往死里逼啊！”
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