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重癥監(jiān)護室與死神拉鋸的時候，他正忙著給全家開“分產(chǎn)大會”。
我一個人簽下四張**通知，一個人扛下所有搶救費。
她走的那天，我撥通他電話，聽見的卻是：“過戶的事你抓緊，我姐都快跟我急了。”
我在殯儀館說出了離婚。
三天后，剛捧回骨灰，手機炸了。
消息寫著：“學區(qū)房過戶預約是今天，你人呢？別耽誤我姐兒子入學！”
下面是一張照片——
他姐坐在房產(chǎn)大廳，手里攥著預約號，表情已經(jīng)不耐煩到極點。
我擦了擦眼淚，把母親的“財產(chǎn)公證書”拍了張照發(fā)過去。
下一秒，照片里那女人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01
手機震動。
ICU走廊盡頭，我靠著冰冷的墻壁，指尖劃開屏幕。
屏幕那頭，周銘的聲音很大，透著興奮。
“姐，你放心！房本上就蘇晴媽一個人的名，她就蘇晴一個女兒，這事還能跑了？”
“等老太婆一蹬腿，房子立馬過戶。你兒子上學，板上釘釘！”
**音里，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是我大姑姐周莉。
“那可得快點！入學資格審核就到下個月了。周銘，你媳婦那邊你催緊點，別讓**死撐著不咽氣，耽誤我兒子前途！”
“哎呀，她一個快死的人了，還能做什么主？蘇晴那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攥緊手機，指甲深陷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ICU的自動門滑開，醫(yī)生一臉疲憊走出來。
“蘇晴？”
我猛地站直，沖過去。“醫(yī)生，我媽怎么樣？”
“情況很不好，剛剛又進行了一輪搶救，這是第三張**通知書，你簽一下。”他把板子遞給我，“另外，去把這次的搶救費用繳一下，賬上余額不多了。”
我渾身冰涼。
大腦一片空白，我木然地接過筆，在家屬欄簽下我的名字。那三個字，我寫了無數(shù)遍，今天卻感覺重得寫不動。
“多少錢？”我的聲音發(fā)抖。
“三萬八。”
我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喘不過氣。
我所有的積蓄，加上跟朋友借的錢，已經(jīng)在前兩次搶救中耗盡。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周銘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語氣很不耐煩。
“干嘛？我這兒正開著重要的家庭會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