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我正坐在會議桌側面的位置上翻閱文件。
"韓總，云海地產的項目團隊到了。"
助理陳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抬頭。
門口站著五個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黑色西裝套裙的女人，步伐利落，神態(tài)從容。她的身側，是一個穿淺灰色西裝的男人，氣度不凡，手腕上戴著一塊價格不菲的腕表。
林曼清。
我的前妻。
她就站在那里，妝容精致，氣場十足。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正是三年前她婚內**的對象，那個親手將我婚姻砸碎的男人，周銳。
"韓總，這位是云海地產的項目副總監(jiān)林曼清女士，以及項目代表周銳先生。"高明祥作為公司商務總監(jiān)，滿臉笑意地進行引薦。
"久仰。"我站起身，微微點頭，"請進。"
林曼清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了。
她沒有認出我。
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徹底改變。三年前那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襯衫、眼神里滿是疲憊的年輕設計師，如今西裝筆挺地坐在會議桌旁，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沉穩(wěn)的力量。
但這些，她都看不見。在她眼里，我不過是啟恒建設一個普通的員工，一個負責對接項目的工程師。
"請坐。"我抬手示意。
林曼清點了點頭，帶著周銳在會議桌對面坐下。她的視線快速掃過這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韓總，這次的項目，想必貴公司已經了解了。"她開門見山，語調干脆，"我們云海集團計劃在濱海新區(qū)開發(fā)一個大型高端住宅項目，總投資預估三億。我們這次來，是想了解貴公司的施工能力和技術水平，看看雙方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三億。"周銳在一旁補充道，語氣輕慢，"這個體量的項目，不是什么公司都能接的。"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輕視。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高明祥正準備開口介紹公司的基本情況，林曼清卻直接打斷了他。
"我知道啟恒建設最近勢頭不錯，但我們的要求很高。"她用筆尖敲了敲桌面，"工期、質量、安全標準，每一項都必須達到業(yè)內頂尖水平。如果做不到，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三年來，她在云海地產一路攀升，從一個普通項目經理做到了副總監(jiān)的位置，靠的就是這股子雷厲風行的勁頭。
只不過，她大概沒想到，她口中"勢頭不錯"的啟恒建設，真正坐在她對面的，不是什么商務總監(jiān)，而是這家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兼董事長。
我看著她，內心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意外。
三年前那個雨夜，她站在我們租住的小公寓里，指著我的鼻子說："你這輩子就這樣了，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
三年后，她坐在我的公司里，自信滿滿地"考察"著我一手創(chuàng)辦的企業(yè)，卻渾然不知。
命運的諷刺，大概就是如此。

談判還在繼續(xù)。
林曼清條理清晰地闡述著云海地產對合作伙伴的要求。工期不能延誤、質量必須達標、施工團隊必須經驗豐富，每一個條件都提得干脆利落。
她說話的時候，周銳一直靠在椅背上，姿態(tài)閑適，偶爾附和兩句，目光在會議室里漫不經心地游移。那副做派，像極了一個來視察下屬公司的少爺。
高明祥耐心地介紹著啟恒建設過往的項目案例和施工資質。每報出一個項目名稱，周銳的眉頭就微微挑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啟恒這兩年確實做得很不錯。"林曼清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一種審視的姿態(tài)，"不過，光有案例還不夠。我們想了解一下，貴公司在施工技術方面，有什么核心優(yōu)勢？"
高明祥看向我。
我放下茶杯，開口道："我們的核心優(yōu)勢在于施工工藝的精細化管理和新材料的應用。啟恒建設擁有自主研發(fā)的智能施工管理系統(tǒng)，能夠實時監(jiān)控施工進度和質量數(shù)據(jù)，確保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可追溯、可量化。"
林曼清的目光轉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意外。
"你負責哪塊？"她問。
"技術端。"我平靜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