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筆塞進蘇晴手里,力道大得讓她指節發白。
“簽完字趕緊去配型,主任說手術室下午空出來了。”
他的眼睛盯著墻上的時鐘,秒針每跳一格,他的手指就在床沿上敲一下。隔壁床的病人家屬剛推門進來,他又立刻換上一副焦急懇切的表情,聲音發顫:“晴晴,就當是為了咱們未來的孩子積福,好不好?醫生說再拖下去,小朵就沒救了。”
蘇晴沒說話,低頭看著攤在膝頭的骨髓捐獻同意書。
****,每一項條款都列得清清楚楚。捐獻者承擔所有檢查費用,手術期間產生的意外情況由捐獻者自行負責,受捐者不對任何術后并發癥承擔法律責任。
最底下那行小字加了粗:捐獻行為出于完全自愿,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經濟補償或索取回報。
“你看什么呢?”***的語氣突然冷了一度,“當初是誰答應的好好的?現在要反悔?”
蘇晴抬起頭,看著自己結婚三年的丈夫。他的白大褂穿得一絲不茍,胸牌上寫著“*** 主治醫師”,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心內科。一個治心臟的醫生,卻對骨髓移植流程熟得像自家后院。
“我沒反悔。”蘇晴的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快說。”***不耐煩地瞥了眼門口,“主任還在等我們。”
“小朵的配型結果出來了?”蘇晴問,“骨髓配型不是要抽兩個人的血做HLA檢測嗎?我還沒做血樣采集,你怎么知道我能配型成功?”
***愣了零點五秒。
那零點五秒里,他的右手食指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是蘇晴觀察了三年才記住的小動作——每次他說謊,或者被人問到痛處,就會推眼鏡。
“主任看了我的體檢報告。”***的回答快得像背誦,“你的身體底子好,成功率本來就高。小朵是你親小姑子,血緣關系在這擺著,配型成功率本來就比外人高一大截。”
蘇晴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寫得很慢,很重,像七年前她在結婚申請表上簽字時一樣認真。只是那時候,***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心是溫熱的。現在,他的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離她三步遠。
“行了。”蘇晴把同意書遞過去。
***一把抓過文件,仔細檢查簽名,確認每一個字都完整無誤后,才長舒一口氣。他把文件塞進文件夾,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又停下,回頭看了蘇晴一眼。
那眼神很復雜,有得逞的慶幸,有如釋重負的輕松,還有一絲極淡的愧疚。但那絲愧疚只停留了一秒,就被他眼底涌上來的急切沖散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主任安排檢查。”他說,“下午三點,三樓血液科,別遲到。”
門在他身后關上。
蘇晴獨自坐在病床上,看著自己左手中指那圈淡淡的戒痕。昨天下午,***說:“醫院規定,做手術前首飾都得摘,你就先放家里吧。”
她摘了。
那枚婚戒此刻躺在家里臥室的抽屜最底層,壓在一疊舊照片下面。照片里是他們的婚禮,***穿著租來的西裝,笑得像個傻子。
蘇晴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發了條信息。
“他簽收了同意書。”
對方秒回:“手術室我已安排好,下午兩點前到,別讓他發現。”
蘇晴熄滅屏幕,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的。他走路總是很快,像永遠在趕時間。三年了,蘇晴已經熟悉了這個節奏。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蘇晴穿上自己的護士服,站在血液科手術區的**鏡前。她沒穿病號服,而是穿了工作服。鏡子里的女人臉色平靜,眼神清亮,沒有即將捐獻骨髓的緊張,也沒有身患重病的虛弱。
她很健康。
健康得不像一個要給絕癥患者捐骨髓的人。
兩點整,手術區門口聚集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他身邊站著心內科主任周正直,還有兩位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都是***的同事。最邊上還有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三十出頭,燙著**浪,正低頭玩手機。
蘇晴認得她。林薇薇,
精彩片段
《丈夫逼我捐骨髓救小姑子,我笑看他把私生女送上絕路》是網絡作者“喜歡珊瑚珠的姜若”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蘇晴陳建國,詳情概述:陳建國把筆塞進蘇晴手里,力道大得讓她指節發白。“簽完字趕緊去配型,主任說手術室下午空出來了。”他的眼睛盯著墻上的時鐘,秒針每跳一格,他的手指就在床沿上敲一下。隔壁床的病人家屬剛推門進來,他又立刻換上一副焦急懇切的表情,聲音發顫:“晴晴,就當是為了咱們未來的孩子積福,好不好?醫生說再拖下去,小朵就沒救了。”蘇晴沒說話,低頭看著攤在膝頭的骨髓捐獻同意書。白紙黑字,每一項條款都列得清清楚楚。捐獻者承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