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室友的三千塊現(xiàn)金不見了。
最后從我床底下翻出來。
她們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我不承認，于是被全寢室孤立、被大家議論、被導(dǎo)員約談。
我說報警，她們笑我虛張聲勢。
可當我真的撥通110，她們卻害怕了。
……
第一章
十月十七號，周四，陰天。
我推開宿舍門的瞬間，周雨正在哭。
兩個室友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安慰。
方婷最先看見我，目光像刀子一樣劈過來："蘇念你回來得正好。"
周雨的眼淚砸在桌子上，手中的紙巾被她攥得起了皺："我的生活費……三千塊，下午還在枕頭底下壓著，晚自習(xí)回來就沒了……"
方婷抿了抿嘴："下午小雨跟我們?nèi)D書館了，就你一個人在宿舍睡覺。蘇念，你動沒動小雨的東西？"
我恍惚，但立馬回答沒有。
楊雪說那搜一下。
翻床底是方婷提議的。
她說"萬一掉在哪個角落了呢"，語氣很溫和，像真心幫忙。
然后她彎腰往我床底看了一眼，頓了一下，伸手摸出了一沓嶄新的鈔票，銀行扎鈔紙還封著。
周雨一把搶過去，指尖抖得解不開扎鈔紙。
她轉(zhuǎn)頭看了方婷一眼，方婷微微點了下頭。
周雨才像得了令似的，哭喊出聲。
"蘇念！我哪里對不起你了？你缺錢你跟我說啊，你為什么要偷？"
方婷抱起胳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就說吧，有些人平時裝得老實，背地里什么事干不出來。"
楊雪退后半步，低著頭沒說話。
我說我沒偷。
方婷嗤笑："錢在你床底下找到的，你當我們瞎？"
我沒再辯解。
我盯著那沓錢，發(fā)現(xiàn)一個細節(jié)——扎鈔紙還封著，三十張一百元疊得方方正正，嶄新得像剛從柜臺遞出來就沒拆過。
但這個細節(jié)我誰也沒說，說了也沒人愿意理。
我知道方婷。
上學(xué)期期末綜測排名出來，我全班第一，保研推薦名額的公示欄上第一個名字就是我。
周雨第二，方婷第五。
發(fā)成績那天晚上方婷在宿舍摔了杯子。
"有些人就會死讀書，綜測第一有什么用？導(dǎo)師選人又不只看分數(shù)。"
周雨沒說話，但那天她破天荒跟方婷一起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兩個人有說有笑，看見我進門同時收了聲。
后來每次我從圖書館回來，方婷都要陰陽一句。
"喲，保研預(yù)備役回來了。"
我的書從桌上掉到地上三次，從來沒人幫我撿。
小組作業(yè)沒人主動跟我一組，最后總是老師調(diào)配我才勉強湊進別人的組。
周雨偶爾問我問題，我認真答完她就"哦"一聲走了，下次繼續(xù)跟方婷坐在一起。
我以為是我不合群。
后來才知道，保研名額就一個，我擋了她們的路。
那天晚上我的被子濕了。
方婷拎著空水杯站在我床邊，笑盈盈地說"不好意思手滑"。
然后回到上鋪繼續(xù)打電話，聲音大得像要讓整棟樓聽見："對啊就是她，死不承認，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陽臺上，秋夜的冷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我抱著濕透的被子打了個哆嗦。
樓下的路燈照著空蕩蕩的操場，我想起公示欄上那張紙，我的名字排在第一個，紅筆寫的，方方正正。
我沒偷過任何人的錢。
我把被子搭在陽臺欄桿上，回到屋里。
周雨坐在桌前推過來一張紙條："蘇念，你認個錯寫個檢討，這事兒就算了。你要是不認，我只能去找導(dǎo)員了。"
紙條背面是方婷的字跡："不認就等著處分吧。呵呵。"
我把紙條揉成團扔了。
導(dǎo)員第二天找我談話。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手指敲著桌面，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開口："蘇念，周雨那三千塊錢確實從你床底翻出來的，你也解釋不清楚。寫個檢討，把錢還了，這事兒咱們內(nèi)部處理，我盡量不給你留檔案。"
"老師，我沒偷。"
導(dǎo)員嘆了口氣，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
"蘇念，我跟你說實話。周雨家長昨天已經(jīng)打電話來了，她父親……在教育廳有關(guān)系，跟我們學(xué)校幾個領(lǐng)導(dǎo)都熟。人家家長很生氣，要求嚴肅處理。這事兒壓在我這兒，我也為難。"
她頓了頓："你一個農(nóng)村考出來的孩子，能拿獎學(xué)金、能爭保研不容易。但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