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有人想在錄取環節動手腳，比如改分數什么的，有沒有可能？"
表姐沉默了一下："理論上很難，現在系統都是加密的。但你要說完全不可能，那也不是。前幾年不就出過那種事嗎？不過那都是有人在省里有關系，能接觸到核心數據庫才行。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隨便聊聊。"我趕緊把話題岔開。
掛了電話，我在本子上又加了一條筆記：需要接觸到核心數據庫，說明梁雨家里可能在省里有人。她爸是建筑公司老總，在市里有關系不奇怪，但省里呢？
我翻出梁雨以前在班級群里發的一些照片，仔細翻看。在一張聚餐照片的**里，我注意到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和梁雨的父親坐在一起，兩人舉杯碰杯，關系顯然不一般。那個人我不認識，但他胸前別著一枚徽章，看不太清楚，但形狀像是某種官方機構的標志。
我把這張照片截圖保存，放大了那枚徽章。雖然模糊，但我隱約能看出上面有幾個字。我試著辨認了半天，覺得像是"教育"兩個字。
我的心跳加快了。如果梁雨的父親認識教育系統的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但我知道，光憑這些，還遠遠不夠。我需要更實質性的證據。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我高中時候的同桌，林小曼。
"莫念啊，你還活著嗎？怎么一個暑假都不出來？大家都說你自閉了。"
我笑了笑，回了一條："沒自閉，就是懶。怎么了？"
"明天梁雨請客，在市中心那個什么花園餐廳，說是慶祝她考上北大。好多人都去，你來不來？"
我本想拒絕，但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是一個接近梁雨、搜集更多信息的好機會。
我打了幾個字："幾點？我去。"
林小曼發了一串感嘆號："天哪你居然要來！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呢！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去接你！"
我放下手機，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褲。明天，我要表現得足夠正常，足夠"廢"，讓梁雨覺得我已經徹底認命了。
03
花園餐廳在市中心最繁華的那條街上，裝修得很精致，是我們這個小城里為數不多的"高檔"餐廳。我跟著林小曼走進去的時候，包間里已經坐了十幾個人，都是高中時候的同學。
梁雨坐在正中間的位置，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發燙成了**浪，整個人看起來光鮮亮麗。她身邊坐著幾個女生，正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氣氛很熱鬧。
我一進門，梁雨就看到了我。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復了笑容，站起來迎了過來。
"莫念！你居然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她的聲音熱情得有些過分，一把拉住我的手，"快快快，坐這邊！"
我被她拉到了她旁邊的位置，心里卻在冷笑。她這么熱情，是心虛，還是在炫耀？
"恭喜你啊，梁雨，北大，厲害了。"我笑著說，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落寞和真誠。
梁雨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莫念，你也很厲害的。只是這次運氣差了一點點。你去**也挺好的，換個環境，說不定有不一樣的收獲呢。"
"是啊，我也這么想。"我點了點頭，低頭喝了一口水。
旁邊一個叫陳薇的女生插嘴道："莫念，你真的要去**啊？那邊條件多差啊，你怎么受得了？**媽不攔著你？"
我還沒開口，梁雨就替我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嘛，莫念肯定有她的想法。我們應該尊重她。"
這話說得漂亮，但我分明聽出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她這是在用"尊重"兩個字，把我和她之間的差距，擺得明明白白。
我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飯局進行到一半，氣氛越來越熱鬧。大家輪番向梁雨敬酒，說著各種恭維的話。什么"未來的北大才女"，什么"我們市的驕傲"，什么"以后去北京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學"。梁雨來者不拒，一杯一杯地喝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我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菜，偶爾附和兩句。我在觀察。
我注意到，梁雨喝了幾杯酒之后，話明顯多了。她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