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破產那天，他把我的行李扔出門外。
"沒錢了，養不起你，滾吧。"
我彎腰拎起箱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可剛邁出門檻，肚子里突然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
"媽媽別走！你走了爸爸就要吞藥**了！茶幾下面藏了三瓶***！"
我猛地扭頭，看見他眼眶通紅，手指微微發抖。
茶幾下面，果然藏著藥。
我放下行李箱，平靜地說："我懷孕了，這個孩子你要嗎？"
他愣住了。
而門外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01
蔣宸把我的行李箱扔出門外。
輪子撞在門框上，彈了一下，停在地上。
“沒錢了。”
他聲音很啞。
“養不起你，滾吧。”
門外站著一圈人。
他的二叔，他的堂哥，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遠房親戚。
他們臉上掛著同一種笑，幸災樂禍的笑。
我沒看他們，也沒看蔣宸。
彎腰，握住行李箱的拉桿。
箱子有點重。
我沉默地往外走。
一步，兩步。
“總算滾了，一個圖錢的玩意兒。”
“就是，哥，這種女人早該扔了。”堂哥蔣偉的聲音又尖又亮。
“沒錢就跑，真夠現實的。”
我沒理會，腳尖即將邁出門檻。
突然，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里響起來。
媽媽別走！
那聲音奶聲奶氣，帶著哭腔。
你走了爸爸就要吞藥**了！
我渾身一僵，腳步釘在原地。
茶幾下面，玻璃板和木頭隔層里，藏了三瓶***！
我猛地扭頭。
蔣宸站在客廳中央，背對著光。
他眼眶通紅，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的視線越過他，落在那個昂貴的黑胡桃木茶幾上。
玻璃板下，確實壓著幾個深棕色的藥瓶。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我喘不過氣。
原來，他不是不要我。
他是不要自己了。
門外的嘲笑聲還在繼續。
“看吧，還舍不得走呢？”
“裝什么清高，還不是想再撈一筆。”
我松開拉桿，行李箱“咚”一聲立在地上。
我轉身，走回屋內。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砰”地一聲甩上大門。
巨大的關門聲，把門里門外的世界徹底隔開。
門外，蔣偉的叫罵聲隔著門板傳來。
“沈玥！***還想干什么！賴著不走嗎！”
蔣宸看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解。
“你回來干什么？”
他的聲音里帶著絕望的暴躁。
“不是讓你滾嗎！”
我走到他面前，很平靜地看著他。
“我懷孕了。”
我拿出錢包里的*超單，遞給他。
“剛滿八周。”
“這個孩子，你要嗎？”
蔣宸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張小小的紙片，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腦子里的奶音又響了。
爸爸的心跳好快！他不敢相信！
媽媽你好棒！爸爸不會死了！
門外，二叔蔣國富開始用力砸門。
“蔣宸！開門！”
“你讓那個女人關門是什么意思！家產還沒分呢！”
“你想獨吞嗎！”
蔣宸被砸門聲驚醒，他猛地看向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痛苦，有掙扎，還有一絲被我看穿的狼狽。
“……為什么不早說？”他聲音干澀地問。
“你沒給我機會。”
我說。
“現在，我給你機會。”
我指了指那扇被砸得砰砰響的門。
“外面那些人，是你的家人。”
我又指了指我的肚子。
“這里面這個，也是你的家人。”
“蔣宸，你選。”
我沒有逼他，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讓他無法逃避的事實。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讓他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也不能讓他的孩子，和他的遺產，落到外面那群豺狼手里。
他高大的身體晃了晃，像是終于被抽走了最后力氣。
他走到沙發邊，頹然坐下。
過了很久，久到外面的砸門聲都停了。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看著我。
“……把門鎖好。”
“別讓他們進來。”
我點點頭，走過去，把安全栓扣上。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場仗，已經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了。
02
屋里很靜。
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蔣宸坐在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