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國那天，宋家在城中最好的酒店辦了一場接風宴。
宴會廳里燈光明亮，香檳塔一層層立著，來的人都是云城叫得出名字的臉面。父親宋遠山穿著筆挺西裝，端著酒杯，正和幾位老板談得熱絡。母親許婉挽著養子宋聞舟，笑得比誰都親，像是在向所有人介紹她最得意的孩子。
而我這個正經回來的宋家女兒，站在門口，像是走錯地方的人。
五年沒見，他們沒給我一個擁抱。
宋遠山只掃了我一眼，說了句，“瘦了，臉色也不好，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那語氣不像心疼，像在看一件送回來的舊東西。
許婉把目光從宋聞舟身上挪到我臉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怎么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家虧待你了。”
我身上是最普通的外套和長褲，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舒服就行。可在她眼里，仿佛我連站在這兒都礙眼。
宋聞舟聽見這話，先一步走過來，笑得溫和，“姐，你回來了怎么不提前說，我好去接你。”
他說話時，周圍幾個人都跟著看我，目光里有打量，也有等著看戲的意思。
我還沒開口，旁邊一個染著黃發的年輕男人就笑了，“聞舟哥，你姐這一身，加起來有兩百塊嗎？別是國外讀書把人讀木了。”
另一人立刻接上，“你懂什么，回來就該低調點，不然顯得宋家養人多費心。”
有人低笑出聲。
宋聞舟像是責怪似的看了他們一眼，“別亂說，那是我姐。”
他伸手來碰我的肩，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也僵了一瞬。
我端起手邊的水杯，“有事就說。”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他哪根筋。
宋聞舟的臉一下紅了，聲音也高了，“我好心來接你，你就這個態度？”
他抬高了手里那串車鑰匙，故意晃了晃，“你剛下車的時候，是不是碰了我的車？”
我抬眼看他。
那輛停在酒店外的灰色跑車，今天剛開回家，車門邊上多了一道不長不短的白痕。他說是我劃的。
我連車門都沒靠近過。
宋聞舟見我不說話，眼圈一下就紅了，“姐，那車我才提回來，維修費不便宜。你要是不喜歡我開去接你，直說就是，何必這樣？”
他一邊說，一邊把鑰匙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