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爸的出租車公司免費提供“愛心送考”。
我苦心整理所有同學住址，便于一對一接送。
結果高考放榜，學習委員發揮失常。
他非說我家的車故意繞路消耗學生精力，
還在車上放吵鬧音樂影響狀態。
消息傳開，其他家長跟風索賠“誤考費”。
公司被投訴到停運整頓，我爸氣出腦溢血。
五十個被接送的學生，沒一個人作證我們準時準點、全程靜音。
再睜眼，回到我爸調車前一天。
爸正問：“小瀾，明天開始接送學生嗎？”
我斬釘截鐵：“不用了，一輛都別派。”
爸愣住：“可很多學生家遠，不方便……”
我對他笑了笑：“那正好。他們要是想走著去考場，我們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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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爸爸還沒冒出白發的鬢角，我心疼得快喘不過氣。
上一世，爸爸躺在急救室插著氧氣管。
公司門口拉滿聲討**。
班級群里的同學集體沉默。
每一幕都讓我恨的全身顫抖。
“小瀾？怎么愣住了？”
爸爸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里還捏著學生住址清單。
那上面的每一位，都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閉上嘴，轉過了頭。
我深吸一口氣，把眼眶里的熱意逼回去。
伸手把那張清單搶過來，撕成了碎片。
碎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地板上，像我上一世碎掉的人生。
“爸，我說真的，車一輛都別派。”
語氣是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冷。
“咱們公司那二十輛車，該跑活跑活，該檢修檢修，高考期間一律正常運營，誰也不準動。”
爸爸徹底愣住，他跟我媽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滿臉疑惑。
我媽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小瀾，你是不是復習壓力太大了？”
“前幾天你還跟我說，咱們家**心送考是積德的事。”
“還熬夜整理了好幾天住址表，怎么今天就變卦了？”
積德？
我在心里苦笑。
上一世我家公司破產，爸爸沒救回來，我連報到的學費都是借的。
“我就是想通了。”
我拉著我媽坐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
“高考是他們自己的事，家遠不會提前訂酒店？不會自己早起打車？”
“咱們沒有義務免費給他們當司機，到時候出點什么事，還要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