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讓我拿十二萬，給大姑姐辦月子中心。
我還沒開口，丈夫把碗一放。
“媽，你這么會替別人花錢，先把你的養(yǎng)老錢拿出來。”
婆婆當(dāng)場翻臉，大姑姐哭著說我沒良心，親戚輪流罵我不懂事。
直到家宴那天，婆婆指著我說：“她這種女人，配不上我們家。”
我把一份股權(quán)文件放到桌上。
“巧了，這家月子中心，是我的。”
“林晚，你姐坐月子要十二萬，你們出。”
婆婆陳玉芬把湯碗往我面前一推。
“這事我跟你姐說好了。”
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丈夫周銘抬起頭。
“媽，你再說一遍。”
陳玉芬皺眉。
“你耳朵沒壞吧？”
“大姐生二胎不容易，月子中心不能住差的。”
“十二萬，你們小兩口拿得出來。”
我把筷子放下。
“媽，這事您跟誰商量過？”
陳玉芬看都沒看我。
“我跟你姐商量過。”
周銘笑了一聲。
“那你們倆商量得挺完整。”
陳玉芬不高興了。
“周銘，你什么意思？”
“你姐懷著孩子，家里壓力大，你當(dāng)?shù)艿艿膸鸵话眩趺戳耍俊?br>“林晚在服裝公司做主管，一個(gè)月不少掙吧？”
“她娘家也沒什么負(fù)擔(dān)，錢放著也是放著。”
我還沒開口，周銘把碗放在桌上。
“既然你這么會安排錢，把你的養(yǎng)老錢拿出來。”
陳玉芬愣住。
公公周國平也停了筷子。
周銘看著她。
“你不是心疼大姐嗎？”
“你是親媽，比我這個(gè)弟弟更該出。”
“十二萬而已，你退休金攢了這么多年，拿出來正好。”
陳玉芬拍桌。
“你瘋了？”
“那是我養(yǎng)老的錢！”
周銘點(diǎn)頭。
“我們的錢就不是養(yǎng)老的錢？”
“林晚的錢就活該給別人花？”
陳玉芬指著我。
“她嫁到我們周家，就是周家人。”
“她的錢，當(dāng)然也是周家的錢。”
我抬眼。
“那您的錢也是周家的錢。”
陳玉芬一下說不出話。
周銘接上。
“媽，你要是拿不出來，就別替別人張嘴。”
“我姐想住月子中心，讓她和**自己算。”
“我們不會出。”
陳玉芬氣得發(fā)抖。
“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這么跟我說話？”
周銘站起來。
“你養(yǎng)我，不是為了讓我結(jié)婚后榨我媳婦。”
“今天這飯，我們不吃了。”
他牽住我的手。
我跟著站起。
陳玉芬尖聲喊。
“林晚，你別裝啞巴！”
“是不是你攛掇我兒子？”
我回頭。
“媽，您要罵我，可以。”
“但錢，不給。”
門關(guān)上前，我聽見盤子摔在地上。
周銘一路沒說話。
到家后，他把鑰匙扔在鞋柜上。
“對不起。”
我倒了杯水給他。
“你沒做錯(cuò)。”
周銘坐在沙發(fā)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媽以前偏心我姐，我知道。”
“可我沒想到，她能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我坐到他旁邊。
“從結(jié)婚那天起，她就覺得我好說話。”
周銘沉默。
我沒繼續(xù)說。
大姑姐周婷買車，陳玉芬拿了六萬。
我們買房，陳玉芬說家里沒錢，只送了兩床被子。
周婷女兒上***，陳玉芬天天接送。
我加班發(fā)燒，她說年輕人哪有那么嬌氣。
這些事我都記得。
不是為了翻舊賬。
是為了提醒自己，退讓從來換不來尊重。
周銘手機(jī)響了。
他看了一眼。
“我媽。”
他按掉。
下一秒，我的手機(jī)響。
來電是周婷。
我開了免提。
“林晚，你們怎么能把媽氣成那樣？”
周婷一開口就哭。
“她年紀(jì)大了，心臟又不好。”
周銘冷聲說：“姐，說錢。”
周婷停了一下。
“周銘，你怎么也這樣？”
“我又不是要你們白給，我以后有錢了會還。”
我問她。
“什么時(shí)候還？”
周婷沒回答。
我繼續(xù)問。
“寫欠條嗎？”
她嗓門高了。
“一家人還寫什么欠條？”
我笑了。
“那就是不還。”
周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