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趕您走。是給您更好的住處。”
我把鑰匙放在茶幾上，剛好壓在那盤橘子旁邊。
劉桂芬臉漲得通紅：“宋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這個家是你說了算的？”
“房本上寫的是我的名字?！?br>這句話一出口，客廳比電視廣告還安靜。
劉桂芬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大概是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這套房子，從頭到尾，沒有她兒子一分錢。
“你等著。”
她掏出手機，按了免提。
林峰接電話的聲音懶洋洋的：“媽，怎么了？”
“你媳婦要把我趕出去！她在外面偷買了套房，讓我搬過去！你管不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晚，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通話時間在跳動的數字，忽然覺得很可笑。
“林峰，**住的這套房子，首付一百二十萬，月供零。你出了多少？”
“……”
“**用的冰箱，我買的。洗衣機，我買的。她睡的那張乳膠床墊，四千八，我買的。**住了半年，水電物業我交的。你出了什么？”
“你這人怎么這樣？一家人算這么清楚——”
“**剛才也是這么說電視里那個媳婦的?！?br>劉桂芬愣了一下。
我拿起茶幾上的鑰匙，遞到她面前。
“15棟302，兩居室，精裝修我也會安排。您搬過去，離這兒走路三分鐘。想來吃飯隨時來。但是住，您住那邊?！?br>“我不搬！”劉桂芬一把鑰匙拍掉在地上，“我就住這兒！我兒子的家，我住天經地義！”
我彎腰撿起鑰匙，拍了拍灰。
“那我搬?！?br>---
第二天，我找了搬家公司。
劉桂芬站在門口看著工人往外搬箱子，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再變成慌張。
“你搬什么？你搬哪兒去？”
“15棟302。”
“那你這套房子呢？”
“掛出去賣了。”
劉桂芬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你瘋了？”
“沒瘋。這套房子是我的，我想賣就賣。賣完的錢，也是我的?！?br>我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是房產中介昨天出的估價報告。三室兩廳，學區房，當前市價四百六十萬。
“您如果繼續住，也行。等買家定了，交房那天搬走就行。”
劉桂芬一**坐在鞋柜旁邊的小凳子上。
“林峰呢？林峰知道嗎？”
“知道。他說隨便你?！?br>我沒撒謊。昨晚我發了消息給林峰，他回了三個字：隨便你。
然后繼續打他的游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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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15棟302那天，我把行李放下，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沒有電視機放著吵鬧的調解節目。沒有剝了一半的橘子皮散落茶幾。沒有小姑子家孩子尖叫著跑過的腳步聲。
就我一個人。
窗外是下午四點的陽光，照在灰色水泥地面上，暖得發燙。
我的手機響了。
是公司合伙人陳越。
“宋晚，Lumière那個項目定了，甲方欽點你做主設計?！?br>“預算多少？”
“一個億。”
我站在陽光里笑了一下。
“接了?！?br>---
搬出去第三天，劉桂芬打來電話。
“晚晚啊，媽這幾天想了想，是媽不對。你別賣房子了啊，媽搬過去就是了。”
我正在辦公室改圖紙，頭也沒抬。
“房子已經有人看了?！?br>“那……那你和林峰怎么辦？你們住哪兒？”
“我住302。林峰愛住哪住哪?！?br>“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宋晚，你是不是要跟我兒子離婚？”
我把筆放下，想了想。
“劉阿姨，這個問題您應該問您兒子。問他，他在這段婚姻里，做過什么?！?br>掛了電話。
設計助理小周探頭進來：“宋總，Lumière的方案評審會提前到下周一了?！?br>“行，把會議室定了?！?br>---
周五下班，我在公司地下**遇見了一個人。
林娜。
林峰的妹，在我家白住了半年的那位。
她站在我車旁邊，懷里抱著她兒子，那小孩手里拿著一根融化了一半的雪糕，正在往我車門上蹭。
“嫂子?！?br>她叫我的時候帶著笑，那種我很熟悉的、跟**一模一樣的笑。
“媽說你把房子賣了，讓我來問你是不是跟我哥鬧脾氣。你倆有什么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