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娘家共同出錢買的房子。我們老人年紀大了，只想讓孫子有學上，她連親外甥都不管。
后面跟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我去年給我爸轉醫藥費的截圖，只截了半張，看起來像他給我打錢。
李桂芬看著我：“你去不去？”
我盯著那條消息。
班主任很快發來私信：蘇糖媽媽，家里事情盡量不要發到班級群，影響孩子。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明天九點，我去。”
張浩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習慣摸自己的金鏈子，像摸一張穩贏的牌。
“姐，這不就完了？一家人非要鬧這么難看干什么。”
我說：“過戶可以。陳麗也來。”
張浩皺眉：“她來干什么？”
“房子給你們家，她不該簽個字？”
“你別整這些花樣。她帶陽陽上補習班，忙得很。”
我看著他：“那就不過。”
李桂芬急了：“讓陳麗來，讓她來。靜靜都答應了，你別在這兒找事。”
張浩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打電話。
隔著玻璃，我聽見他壓低聲音。
“她松口了。你明天把陽陽帶上。對，得讓孩子親眼看著，省得她反悔。”
我把地上的青菜撿起來，放進水池。
李桂芬跟進廚房，盯著我的手。
“靜靜，媽知道你心里有氣。可你弟真難。他工資低，房貸高，陽陽又是男孩，將來花錢的地方多。”
我擰開水龍頭。
“糖糖花錢的地方不多？”
李桂芬把青菜葉子往盆里一摔。
“你別跟我抬杠。糖糖跟你姓蘇，你**家不管？**家就一個孫子，香火不能斷。”
我關了水。
“媽，你上個月說腰疼，我請假帶你去醫院，花了六千三。你說以后還我。”
李桂芬眼神躲開：“一家人提錢傷感情。”
“張浩買車，我給了八萬。你說他周轉一下就還。”
“你弟要面子，沒車不方便。”
“陳麗坐月子，我請了月嫂，付了兩萬二。”
“她給咱家生了孫子，你當姑姑的出點錢怎么了？”
我把濕手在圍裙上擦干。
“所以我的房子，也該給？”
李桂芬被我問住，過了幾秒才說：“你別說得那么難聽。是先過給你弟，等陽陽上了學，以后再還你。”
我笑了一下。
“以后是哪天？”
她不耐煩：“你這孩子，怎么越來越斤斤計較。”
門口傳來蘇糖的聲音。
“外婆，媽媽不是孩子了。”
李桂芬轉頭瞪她：“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
蘇糖抱著書包，往我身后躲。
我把她護住：“媽，你別沖她喊。”
**國從客廳走過來。
“張靜，別拿孩子當擋箭牌。明天去辦手續。你要還認我這個爸，就別讓我在大廳里丟人。”
我看著他手里的牛皮紙袋。
那個袋子邊角磨破了，里面裝過我太多年的退讓。
“爸，明天我會準時到。”
**國終于點頭。
“這才對。”
他們走后，屋里留下滿地泥印。
蘇糖蹲在地上，拿紙巾擦其中一個腳印。
“媽媽，房子給舅舅了，我們住哪里？”
我拿走她手里的紙。
“你不用擦。”
她仰頭看我：“我們會沒有家嗎？”
我摸了摸她的發頂。
“不會。”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短信跳出來。
沈律師：資料已經調出來了。那份證明明天能用。你確定讓他們先簽？
我回了兩個字。
確定。
房管局大廳比我想的還熱鬧。
周一上午，人擠在取號機前，玻璃窗后面的工作人員一遍遍喊號。墻上滾動著紅字，提醒大家準備材料。
張浩來得最早。
他穿了件新夾克，頭發抹得發亮，陳麗站在他旁邊，懷里抱著陽陽。陽陽手里拿著一輛小玩具車，在椅子上來回碾。
**國和李桂芬坐在靠窗的位置。那只牛皮紙袋放在**國腿上，他一只手按著，像怕我搶回去。
我牽著蘇糖進去的時候，陳麗從頭到腳掃了我一眼。
“姐，你總算來了。我們號都取好了。再晚一點，人家下班了。”
我說：“現在才八點五十。”
陳麗撇嘴：“辦大事要提前。你平時上班不是最講規矩嗎？”
張浩立刻接話：“她現在不上班了。帶孩子嘛，時間多。”
旁邊排隊的一個阿姨看了過來。
陳麗聲音更高。
“姐，你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