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霍驍專屬領航員的第三年。
每次跑完比賽，他都會買兩束花。
一束是我的，一束是車隊新來的車模宋嬌嬌的。
他送我的花，總是一成不變的滿天星玫瑰。
而宋嬌嬌的花，是法國空運的頂級洋桔梗，一年365天不重樣。
就連我因為車禍重傷出院那天，他準備的禮物也是雙份。
我的盒子里裝著四個干癟的蘋果。
而宋嬌嬌的盒子里裝著*****的鑰匙，還有一棟江景大平層的房產證。
直到達喀爾拉力賽，霍驍熟練地護著宋嬌嬌上機，自己則跨上了駕駛位。
見我愣在原地不動。
霍驍才反應過來，自己定的是一臺雙人直升機。
“我只顧得留嬌嬌的座位，把你忘了。”
“起飛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要不你先呆在這，等我送完她再來接你？”
宋嬌嬌靠在艙門上向我保證。
“放心吧姐，我會幫你看著驍哥拿冠軍的。”
望著天上越來越小的直升機，腦海中響起冰冷的機械音：
攻略失敗，宿主即將在24小時后被強制抹殺。
......
倒計時開始：23:59:59。
我沒有哭鬧。
也沒有像過去三年那樣歇斯底里地追問他為什么。
只是心底那根緊繃了三年的弦在這一刻突然斷裂。
手機屏幕上跳出霍驍發來的長篇語音。
“初初，沙漠風大，你快回酒店等我。”
“聽話，等我比完賽，一定把冠軍獎杯送給你。”
聽著他那自以為是的關切，我只覺得心里泛起一陣酸水。
一年前，也是在這樣的沙漠賽道。
我為了幫他擋住失控的賽車，肋骨斷了三根，肺部大出血。
他在搶救室外跪了整整一夜。
我醒來時，他紅著眼眶握著我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說沒了我他怎么活。
那時候他的眼淚是真的，愛我也是真的。
可如今，這份愛被宋嬌嬌硬生生分走了一大半。
甚至連我的專屬領航員座位，都能隨意讓出去。
屏幕上方彈跳出一條新的微信消息。
是宋嬌嬌發來的。
一張她在直升機上依偎著霍驍肩膀的**，**是壯麗的沙漠高空。
配文赫然寫著：“驍哥說，高空的風光只跟我一個人分享。”
我平靜地看著那張照片。
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直接將她的對話框左滑刪除。
我為這場拉力賽準備了三年，也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陪了他三年。
屋子里到處都是我們這三年相愛的痕跡。
桌上的情侶水杯，衣架上并排掛著的賽車服，還有角落里那束已經干枯發黃的滿天星。
我扯出一個大垃圾袋，面無表情地開始收拾行李。
手機再次瘋狂**動起來。
這次是霍驍。
“林初，你為什么不回信息？”
霍驍的聲音透著著急。
“我在收拾東西。”
我語氣冷淡，繼續把那束滿天星塞進垃圾袋。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霍驍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收拾東西干什么？我說了等我回去接你，你是不是又在鬧脾氣？”
“我馬上讓駕駛員掉頭，你別給我亂跑。”
就在這時，電話里傳來宋嬌嬌一聲柔弱的驚呼。
“驍哥，我頭好暈，我好想吐……”
霍驍原本焦急的聲音瞬間化為慌亂。
他甚至顧不上捂住話筒。
“嬌嬌別怕，我在這。”
他只是匆匆對著電話甩下一句。
“嬌嬌情況很不好，我先掛了，你就在酒店等我回去。”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看著退回桌面的手機屏幕。
心底那最后一次悸動，也徹底變成了一灘死水。
我打開電腦，調出了一份早就擬定好的郵寄。
收件人是車隊經理。
附件一：林初領航員退役申請。
附件二：林初與霍驍搭檔**協議。
點擊發送。
倒計時：20:00:00。
系統的聲音剛剛落下，心臟猛地傳來一陣劇痛。
我雙腿一軟，跌跪在地毯上。
“噗——”
一口血噴在羊毛地毯上，觸目驚心。
我顫抖著手去擦干嘴角的血跡，強撐著床沿站起身。
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霍驍氣喘吁吁地沖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盒。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胃不好還亂跑！”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