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癡傻。
出生那日,三年大旱忽降甘霖,邊關十二城一夜收復。
國師說我是天佑鳳命,癡傻是替大梁擋天劫。
皇帝爹爹怕我被奸人盯上,便把我藏進御膳房,做了個燒火小丫頭。
九個皇兄每日換著來偷看我,還說誰敢欺負歲歲,就剁了誰的手。
直到中秋宮宴前,新封的縣主陸明珠來了。
她說自己是穿書女,知道誰會**,誰會死。
她還說,我這種傻子在書里連名字都沒有,只配給她試菜。
我正蹲在灶前啃桂花糕,她忽然一巴掌打掉我的糕點。
“臟東西,也配吃貢品?”
“你這種傻奴活著就是礙眼,等我嫁給太子,第一個把你發賣去軍營。”
我聽不懂,只知道那塊糕是三哥哥親手給我留的。
我趴在地上撿碎糕,眼淚吧嗒吧嗒掉。
“可是哥哥說,歲歲不是奴婢。”
陸明珠笑得尖利,抓起滾燙的湯碗,狠狠潑在我手背上。
“還敢做夢攀皇親?傻子就該爛在灶灰里。”
下一刻,御膳房梁上的暗衛捏碎了金令。
宮宴鐘響,九位皇子同時離席。
中秋宮宴前夕,御膳房新來了一位管事縣主,叫陸明珠。
她來的第一天,管事太監劉喜就彎著腰跟在后頭,夸得嗓子都啞了。
"縣**了!上次您獻的那道仙家菜,太子殿下親口說好,這中秋宮宴就全權交給您了!"
陸明珠抬著下巴,拿帕子捂了捂鼻子。
"這御膳房的油煙味也太重了,改天全給我換成無煙灶。"
劉喜連聲應是。
我蹲在灶臺最角落的位置,懷里抱著一小包油紙。
油紙里是半塊桂花糕。
三哥哥昨天偷偷翻窗送來的,我舍不得全吃,留了一半,想下次見面的時候分給他。
我小心翼翼把糕掰成兩半,先咬了小的那塊,甜絲絲的味道在嘴巴里化開。
大的那塊用油紙重新包好,塞進袖子里。
"留給三哥哥吃。"
我跟自己說了一聲,很滿意。
腳步聲近了。
一雙繡著金絲鳳尾的鞋停在我面前。
我抬頭,看見陸明珠正低頭打量我,眼睛里帶著那種看到臟東西的嫌棄。
"劉喜。"
她連看都不看管事太監。
"這是什么?"
劉喜趕緊小跑過來,瞄了我一眼,笑著回話。
"回縣主,這是御膳房燒火的丫頭,叫歲歲,脒……脒腦袋不太好使,但干活老實。"
陸明珠的嘴角撇了一下。
"燒火的?"
她上下掃了我一遍。
"一個連正經名字都沒有的東西,蹲在我的御膳房里吃獨食?"
我把油紙包往身后藏了藏。
"歲歲有名字。"
我小聲說。
"歲歲就是歲歲的名字。"
她沒搭理我這句話,拿腳尖踢了踢我身邊堆著的柴火。
灰撲撲的碎屑飛起來,落在我的袖子上,落在我藏著糕的油紙包上。
我趕緊把油紙包掏出來,用袖子去擦上面的灰。
"糕糕臟了……"
我擦了好幾下,但灰已經沾進油紙的褶皺里了。
陸明珠低頭看著我手忙腳亂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
不是那種開心的笑。
她彎下腰,兩根手指捏住我的油紙包,輕輕提起來。
"這什么破東西?"
"不要!"
我站起來去夠,但她個子比我高,手一揚就夠不著了。
"給歲歲!那是三哥哥的!"
她挑了下眉毛,把油紙包翻過來看了看。
"一塊發黃的碎糕?"
她松開手指。
油紙包掉在地上,桂花糕摔成了三瓣。
我愣住了。
然后蹲下去撿。
碎糕沾了地上的灰和水漬,我用指尖把最大的一塊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還能吃嗎?
我不確定。
陸明珠站在我頭頂上方,聲音里帶著一種我聽不太懂的惡意。
"我最惡心你這種裝可憐的蠢貨,看你一眼都覺得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我沒聽懂她說的話。
"裝可憐"是什么?
我沒有裝啊。
我只是想把糕撿起來。
我把碎糕小心地碼在油紙上,低頭吹了吹上面的灰。
她像是被我無視了一樣,聲音拔高了。
"跟你說話呢!聾了?"
我抬起頭看她。
"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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