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突然有了做駐外記者的機會。
這是我自大學以來的夢想，可丈夫顧清以惴惴不安：
[曉漪，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可我不想你丟下我……]
最終，我在他紅了的眼眶下笑著打趣：
[你想什么呢？我已經拒絕了。]
周末和閨蜜逛街提起這件事，她笑了笑。
[顧清以追了你三年才追到手，就連出差都不想和你分開，怎么可能放你走。]
話音剛落，我看到說要加班的顧清以和一個女人相對而坐。
[清以，謝謝你還念著舊情。]
[如果不是你勸曉漪放棄，外派的名額不可能落在我頭上。]
我腳步僵在原地，整個人如墜冰窟。
[你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和她分開。]
顧清以鐵青著臉，眼神卻是柔和的。
我打開和主任的對話框。
曉漪，還有一個去澳國的機會，就是五年內不能再回國。
我拭去臉頰涼透的淚，堅定回復：
謝謝主任，我愿意去。
1.
戀愛兩年，結婚三年，顧清以第一次十點后才回家。
門關上，他同坐在沙發上的我對視。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又很快恢復柔情。
［曉漪，你還沒睡？］
我沒回復，試探性地問:
［怎么回來這么晚，連消息都沒發？］
［手機沒電了。］
他沖我晃了晃黑下去的屏幕，泰然自若地回應。
［今天整個組加班熬項目，我沒好意思看手機。］
我怔愣了下，心頭感覺到了真切的疼痛。
他應該不知道，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沒有報備。
哪怕那次深山考察全無信號，他也會爬到山頂打一通視頻給我。
他撒謊的樣子太過自然，我不禁懷疑之前是不是也被蒙騙。
［曉漪，我先去洗個澡。］
擦肩而過的剎那，我聞到顧清以身上的女香。
濃烈到讓我有點抵觸。
浴室響起水聲的同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下，并不是沒電。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鬼使神差地拿起。
清以，謝謝你今天的陪伴。
我很開心，我們終于把誤會**了。
我死死地盯著這兩行字，呼吸一窒。
有一次顧清以的朋友來家里聚會，酒過三巡，其中和他最為要好的大劉突然淚眼婆娑。
［清以，我替你高興，曉漪這么好的人是你的另一半。］
［你沒有再惦記沈茉茉吧？她這種為了錢離開你的女人，不值得……］
后半句話被顧清以打斷。
［曉漪，別聽他瞎說，他喝多了。］
當時我并未放在心上，可現在給他發消息的人，應該就是沈茉茉。
我悄悄記下那串號碼，又把他的手機放回原位。
半夜，顧清以的手機又響起來。
我認出沈茉茉的電話，而他只看了一眼就按滅了屏幕，把我抱回懷中。
［沒事，繼續睡吧。］
可凌晨三點，我猛然驚醒，身邊沒人。
而早就遷就我戒了煙的顧清以，正站在陽臺抽煙，腳邊已堆滿煙頭。
煙霧繚繞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我知道，有什么事正牽動著他的情緒。
心口驟然一縮，開口的聲音比我想象的還要嘶啞。
［清以，怎么了？］
我們對視，他的目光依舊那么熟悉。
顧清以，你和我講實話，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對我溫柔耐心的顧清以，事事以為我先的另一半，為我遮風擋雨的丈夫。
我承認，我還抱有著一絲期待。
可他只是熄滅了煙，沒再看我。
［沒什么，最近工作選題出了點問題，你快回去睡吧。］
緊攥的手心松開，里面是一層冷汗。
我聽到自己的聲線有些顫抖:
［你別忘了明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我們去麗江的機票是下午兩點。］
我們早就約好了去玉龍雪山，為此都提前休了年假。
顧清以笑了。
［放心吧曉漪，明天起床就收拾。］
我重新陷入睡眠，夢里又回到了他追我的那三年。
我們是在一次對他導師的采訪中認識的。
那時我還只是新聞部的實習生，一心只想公派出國，所以無數次拒絕了顧清以的示好。
可當得知我突發胃痛，他就會跨越整座城市為我送藥。
我只說了句好奇雪山野漿果，他便繞路登高海拔山坡調研。
他就這么全心全意地付出了三年，我才答應了他的告白。
我曾經以為，顧清以的心里一定被我填的滿滿當當了。
但現在看來，或許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