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臺圍剿------------------------------------------，廣場上的喧聲正沖到最高處。“顧玄燼，跪下。”。，青袍整齊，腰間玉帶一塵不染。“你勾結(jié)魔族，偷換武院丹庫，私放黑淵信使。證據(jù)確鑿。”，喉間溢出一絲血腥味。。。。。。。“廢了他。這種人留著，只會臟了武院的地。”
“顧家少主，呵，顧家臉都被他丟盡了。”
顧玄燼扯了下鐵鏈，聲音不大。
“誰給你們的膽子。”
場上靜了一瞬。
隨后更吵。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顧玄燼，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顧家少爺？”
“你現(xiàn)在連條狗都不如。”
顧玄燼偏過頭，掃了一圈。
一張張臉。
熟的，生的，冷的，興奮的。
很多人都等著看他爛掉。
等著他當眾認罪。
等著他低頭求活。
他偏不。
顧玄燼嘴角動了下，像是在笑。
“證據(jù)呢。”
柳驚鴻一步踏上石階。
“你還要證據(jù)？”
“丹庫失竊當夜，守庫長老親眼看見你的人影。”
“黑淵密信也在你房里搜出來了。”
顧玄燼低聲哼了一下。
“人影？”
“密信？”
“你們還真會編。”
柳驚鴻臉色沉了一分。
“嘴硬沒用。”
“今天不是來聽你狡辯的。”
“院規(guī)在此，你先受審，再廢修為，逐出武院。”
臺下立刻有人附和。
“廢了他！”
“廢了這個禍害！”
“把他丟去城外喂魔獸！”
顧玄燼聽著那些聲音，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這幫人，真急。
急著把他按死。
急著搶他手里那點東西。
急著把顧家最后一點臉面踩進泥里。
他動不了。
禁靈釘把經(jīng)脈鎖死了。
可他還在想。
為什么是今天。
為什么武院長老團忽然齊了。
為什么顧家那幾個旁支也來了。
為什么連城主府的人都站在邊上不動。
答案很快冒出來。
他們不是來審他。
他們是來借他立威。
借一個顧家少主，給所有人看一場殺雞儆猴。
顧玄燼抬起下巴。
“誰搜的我房。”
柳驚鴻冷笑。
“你還想拖人下水？”
“是我。”
一名灰袍執(zhí)事走出來，手里托著一個木匣。
“顧玄燼，匣中黑符，字跡與你平日筆鋒一致。”
“還有你貼身的玄鐵令，也在里面。”
顧玄燼看著那木匣，心里發(fā)冷。
東西確實是他的。
可不是他放的。
是有人趁昨夜換了房門禁鎖。
動作很干凈。
手段很熟。
武院里有人在借刀。
而且借得很穩(wěn)。
顧玄燼忽然低笑一聲。
“就這點東西，也敢定罪。”
柳驚鴻抬手。
“你還想狡辯到什么時候。”
“來人。”
兩側(cè)武院執(zhí)法弟子同時拔刀。
刀鋒齊齊壓近。
臺下有人發(fā)出快意的低呼。
顧家那邊，幾道熟悉的身影站得筆直。
沒有一個人出聲。
一個旁支青年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像是想看得更清楚些。
顧玄燼看見了。
也記下了。
他忽然開口。
“顧長驍。”
人群后面，一個錦衣青年頓了一下。
顧長驍臉色不變，還是走了出來。
“你叫我做什么。”
顧玄燼盯著他。
“昨夜換我門鎖的人，是你。”
顧長驍笑了。
“你瘋了。”
“證據(jù)呢。”
顧玄燼也笑。
“你最怕的，就是證據(jù)。”
顧長驍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現(xiàn)在不是你發(fā)瘋的時候。”
“你先把事情認下，顧家還能給你留條命。”
顧玄燼慢慢點頭。
“原來如此。”
“你們連臺詞都串好了。”
顧長驍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少廢話。”
“跪下。”
顧玄燼抬起被釘住的手，指節(jié)泛白。
他沒去掙。
也掙不開。
可他的視線，已經(jīng)落到石臺裂紋最深處。
那里有一道極細的銀線。
天淵試煉的入口封印線。
別人看不見。
他看得見。
從昨晚開始，這道線就在發(fā)熱。
像是在等人。
顧玄燼心里一動。
他忽然明白了。
今天這一場，不只是要廢他。
他們還要把他送進天淵。
送進去，讓他死在里面。
死在副本里。
死得干凈。
死得無聲。
好狠。
真夠狠。
柳驚鴻見他沉默，以為他怕了，聲音更高。
“顧玄燼，最后問你一次。”
“認不認罪。”
顧玄燼緩緩抬頭。
“我認**。”
全場一靜。
下一瞬，怒喝四起。
“放肆！”
“找死！”
“還敢辱及長輩！”
柳驚鴻臉色徹底沉下去。
“執(zhí)法弟子，廢他丹田。”
四名執(zhí)法弟子同時出手。
鐵索暴起。
刀鋒壓落。
顧玄燼的肩骨被震得發(fā)出悶響，血從指縫里往下淌。
他沒吭聲。
也沒低頭。
只是盯著石臺中央那道裂線。
再近一點。
再近一點。
就在刀鋒要落到他小腹的剎那，他忽然開口。
“天淵試煉，開。”
沒人接話。
只有一片死寂。
柳驚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瘋了？”
“你以為你有資格進天淵？”
“那是給天驕準備的地方。”
顧玄燼扯了下唇角。
“是嗎。”
他胸前的黑鐵令牌忽然亮了一下。
極淡的光。
卻很冷。
臺上封印線猛地一顫。
石臺裂口驟然放大。
一道灰白光柱沖天而起。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怎么回事！”
“封印松了？”
“快退！”
顧長驍?shù)谝粫r間后撤，神色終于變了。
“攔住他！”
柳驚鴻厲喝。
“快，壓住封印！”
沒人壓得住。
那道光越來越盛。
顧玄燼被禁靈釘鎖著，身體卻被光柱一點點托起。
他看著臺下那些慌亂的臉，心里一片冷靜。
機會來了。
這幫人想讓他死在臺上。
那他就先走一步。
顧長驍猛地沖到臺前，抬手抓向他。
“顧玄燼，你敢進天淵，出來也是個死！”
顧玄燼低頭看他。
“你先活過今晚再說。”
顧長驍臉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顧玄燼沒再回話。
他抬起被血染紅的手，直接按在那道光柱上。
石臺轟然裂開。
整座廣場開始震動。
禁靈釘一根根崩飛。
柳驚鴻臉色大變，終于失了從容。
“攔住他！”
“別讓他進去！”
執(zhí)法弟子撲上來。
晚了。
顧玄燼整個人被光柱吞沒。
耳邊所有聲音都在遠去。
罵聲。
怒吼。
驚叫。
還有顧長驍那一聲壓到發(fā)顫的咒罵。
“顧玄燼！”
顧玄燼最后看見的，是那張終于失控的臉。
下一刻，世界翻轉(zhuǎn)。
冰冷的風灌進胸口。
腳下空了。
前方，一座殘破古城的輪廓正在霧中展開。
城門半開。
黑氣翻卷。
一道冰冷提示音在腦海里炸開。
“天淵試煉，斷龍古城。”
“零印試煉者，顧玄燼，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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