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我叫到客廳，笑瞇瞇地端來一碗銀耳湯。
我剛喝了一口，她開口了："你大姐換房還差十三萬，你們小兩口手頭寬裕，先墊上唄。"
十三萬，說得跟十三塊似的。
我手里的勺子頓住，腦子飛速轉著該怎么拒絕。
結果我嘴還沒張開，老公一巴掌拍在桌上，湯都濺出來了。
"媽，你退休金一個月八千多，一年就是十萬，正好給大姐啊。"
婆婆的臉，瞬間比那碗銀耳湯還白。
01
婆婆劉梅把我叫到客廳。
她臉上堆著笑，親手端來一碗銀耳湯，推到我面前。
湯盅是骨瓷的，溫潤細膩，邊緣描著一圈細細的金線。
“知意啊，累一天了吧，快，喝碗湯潤潤喉。”
我接過勺子，心里卻并無半點暖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尤其是在這個家里，婆婆每一次對我露出這種笑，都意味著一場新的索取即將開始。
我舀起一勺，銀耳燉得軟糯，入口即化。
甜味在舌尖彌漫，我卻覺得有些發苦。
“知意，你看，你跟你哥結婚也三年了，日子越過越好。”
劉梅坐在我對面，**手，語氣熱絡。
我沒說話，只是點點頭，等著她的下文。
“你大姐呢，最近不是想換個學區房嘛，為了孩子上學。”
來了。
我心里冷笑一聲，手里的勺子沒停。
“房子看好了，就是……還差那么一點。”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
“差多少？”我問，語氣平靜。
“十三萬。”
劉梅說出這個數字，像在說十三塊錢一樣輕松。
“你大姐的意思是，你們小兩口現在手頭寬裕，能不能……先幫她墊上？”
我手里的白瓷勺子，輕輕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十三萬。
我跟周越結婚時的彩禮，也不過十八萬。
這三年，我們省吃儉用，剛剛才把房貸還清，手里攢了點錢，準備明年要個孩子。
現在她一開口，就要拿走我們一半的積蓄。
還是“墊付”。
周琴那個無底洞，借出去的錢，什么時候有過“還”這個字？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思考著如何用最體面的方式拒絕這個荒唐的要求。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張嘴。
“砰！”
一聲巨響，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坐在我身邊的周越，一巴掌狠狠拍在了紅木茶幾上。
碗里的銀耳湯被震得濺出來，幾滴落在我手背上，微微發燙。
我驚愕地轉頭看他。
周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
“媽。”
他開口，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又冷又硬。
“你退休金一個月八千多，一年下來快十萬了。”
“你這么心疼大姐，這錢，正好你給她啊。”
劉梅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她張著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客廳里那盞水晶吊燈，光線明亮。
照在她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上，比我碗里那碗涼透的銀耳湯，還要白。
02
空氣仿佛凝固了。
秒針在墻壁上“滴答”作響，每一下都像重錘敲在心上。
劉梅的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肌肉因為震驚和難堪而微微抽搐。
她大概做夢都沒想到，一向在她面前還算順從的兒子，會突然當眾掀了桌子。
“周越！”
她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猛地拔高了調門，尖銳又刺耳。
“你這是怎么跟**說話呢？！”
“我養你這么大，現在讓你幫幫你姐，你這是什么態度！”
她開始拍著自己的大腿，用上了慣常的撒潑哭鬧的伎倆。
“我真是命苦啊！養了你這么個白眼狼！”
“為了個外人，連自己的親媽親姐都不要了！”
她的眼睛一邊哭嚎，一邊惡狠狠地剜向我。
那個眼神，仿佛我就是那個挑撥他們母子關系的狐貍精。
我垂下眼，看著面前那碗被濺臟了的銀耳湯，沒有說話。
我在等。
等周越的反應。
如果他此刻有半分動搖，半分妥協，那我們這個家，也就到頭了。
“媽，你別在這演了。”
周越的聲音冷得像冰。
“從小到大，你什么好東西不是先緊著周琴？我上大學的生活費，你都敢扣下來一半給她買新手機。”
“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