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S級停在市一中門口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她。
劉婉晴蹲在路邊的菜攤前，頭發亂糟糟地扎著，穿著洗得起球的灰色外套。她正在給白菜稱重，動作很慢，像是累得不行了。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就算過了十年，我也不可能認錯。
這個女人毀了我的一生。
準確說，是毀了我當年的一生。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發抖，血液在往腦袋上沖。
十年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這張臉。
可當真的看到她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恨她恨了整整十年。
我本來想直接開走的，但車子就像生了根一樣，怎么都動不了。
劉婉晴抬起頭，正好和我的目光對上。
她愣了一秒，眼睛瞪得老大。
我看見她的嘴唇在抖，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認出我了。
我冷笑了一聲，準備踩油門離開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就在這時候，一個小男孩從菜攤后面跑了出來。
男孩大概七八歲，剃著板寸頭，穿著舊校服。他跑到劉婉晴身邊，拽著她的衣角喊：“媽媽，我餓了。”
劉婉晴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突然站起來，一把抱住那個小男孩。
然后她用顫抖的手指著我的車，對孩子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
“寶寶，快叫爸爸。”
我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
周圍買菜的人都停下來看熱鬧。
小男孩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我，怯生生地喊：“爸爸？”
劉婉晴抱著孩子朝我走過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蘇晨，你不能不認我們母子。”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故意說得很大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鉆進我耳朵里。
“這男的開奔馳啊，有錢人不認老婆孩子？”
“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這么沒良心。”
“小男孩都這么大了，他還裝不認識？”
我的心臟跳得飛快，手心全是汗。
這一幕太熟悉了。
十年前，也是這樣。也是劉婉晴指著我，說我對她做了什么。也是所有人都相信她，沒人相信我。
我的前程就這么毀了。
我被打入地獄，而她逍遙法外。
現在她又來了。
她又想毀我一次。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冷冷地看著劉婉晴。
“你說這孩子是我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知道我的眼神一定很可怕。
因為劉婉晴往后退了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抱著孩子哭得更兇了。
“蘇晨，你當年對我做了那些事，現在就想一走了之嗎？”
“你看看這孩子，他的眉毛、鼻子，跟你一模一樣！”
周圍的人開始對我指責。
一個大媽罵罵咧咧地說：“年輕人你不能這樣啊，**就不認賬？”
一個中年男人也說：“人家姑娘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你發財了就不認人？”
我看著劉婉晴，心里全是冷笑。
十年前的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我腦子里閃過。
那天晚上，我去劉老師家補課。
劉婉晴給我倒了一杯茶。
我喝完之后，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然后她坐到我身邊，說了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
“蘇晨，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當時就想跑，但是腿軟得站不起來。
她開始動手動腳，我拼命推開她。
就在這時候，劉振國推門進來了。
劉婉晴的衣服被我推得散開了，她坐在地上尖叫。
“爸！他欺負我！”
我想解釋，但劉振國根本不聽。
他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把我**在地。
“**！我對你這么好，你竟然對我女兒下手！”
第二天，我就被學校開除了。
距離高考只剩十八天。
我的檔案上被記了大過，所有大學都不要我了。
我爸媽聽到消息，我媽當場就暈了過去。
我爸跪在劉振國面前求他，求他給我一條活路。
劉振國冷著臉說：“讓他離開這個城市，永遠別回來。”
更狠的是，劉婉晴還說她懷孕了。
說孩子是我的。
我當時就瘋了，我發誓我什么都沒做。
但沒人信。
所有人都說我是禽獸，連老師家的女兒都不放過。
我成了全市的笑話。
我在家里哭了整整一個月。
后來我兄弟李陽偷偷來找我，說他聽到了一些不對勁的話。
他說他聽見劉婉晴在電話里笑，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