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我被掃地出門
民政局的大廳冷得像冰窖。
林晚盯著手里的離婚證，紅色的封皮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刺眼。
“簽完了，你可以走了。”
陳默的聲音淡漠得像在打發(fā)一個陌生人。
他把離婚協(xié)議扔在桌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林晚翻開協(xié)議，看到那句“女方自愿放棄所有共同財產(chǎn)，僅帶走個人物品”。
她的手在發(fā)抖，但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寒心。
三年婚姻，她放棄了自己的設(shè)計事業(yè)，每天圍著廚房和家務(wù)打轉(zhuǎn)。
結(jié)果換來的是什么。
是一紙離婚協(xié)議。
是他懷里依偎著的那個女人。
“陳默，別跟她廢話了，外面下雨了，我想回家?！?br>蘇婷的聲音甜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她挽著陳默的手臂，故意炫耀自己新做的美甲。
林晚抬起頭，看到蘇婷脖子上掛著一條閃亮的項鏈。
她認(rèn)出那條項鏈的設(shè)計。
那是她三年前參加比賽時畫的草圖。
被陳默以“幫你看看”為由拿走，再也沒有還回來。
“林小姐，看夠了嗎？”
蘇婷注意到林晚的目光，得意地摸了摸項鏈。
“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定情信物，限量款，你買不起的?！?br>林晚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輕，卻讓蘇婷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條項鏈?zhǔn)羌儇??！?br>林晚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正品的吊墜背面刻著設(shè)計師的簽名縮寫，你的沒有。”
蘇婷的臉?biāo)查g白了。
她慌亂地低頭翻看吊墜，手指在背面摸了半天。
什么都沒摸到。
“陳默，你送給我的東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蘇婷轉(zhuǎn)頭瞪著陳默，聲音尖銳起來。
陳默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當(dāng)初為了討蘇婷歡心，確實貪便宜買了A貨。
“夠了，林晚，離都離了，你還在這挑撥什么？”
他一把摟住蘇婷的腰，語氣不耐煩。
“我挑撥？”
林晚把離婚證收進(jìn)包里，平靜地看著他。
“我只是好心提醒她，省得哪天戴出去被人笑話。”
說完她轉(zhuǎn)身往外走。
天上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大雨。
林晚沒有傘，她拖著行李箱沖進(jìn)雨里。
冰涼的雨水打在身上，她全身瞬間濕透。
但再冷，也冷不過剛才那兩個人的眼神。
她叫了輛網(wǎng)約車，報了自己以前家的地址。
說“以前”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那個她住了三年的婚房，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別人的家了。
司機是個大姐，看她渾身濕透的樣子，欲言又止。
最后多遞了一包紙巾。
林晚說了聲謝謝，紙巾很快被雨水和眼淚浸濕。
到了小區(qū)門口，她拖著行李箱往里走。
保安認(rèn)得她，但表情很微妙。
她沒多想，徑直走到那棟熟悉的樓前。
掏出鑰匙，**鎖孔。
門沒有開。
鑰匙轉(zhuǎn)不動，鎖芯被換過了。
她又試了幾次，還是打不開。
“別白費力氣了?！?br>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晚轉(zhuǎn)身，看到蘇婷靠在門邊，手里拿著把花傘，嘴角掛著笑。
“這房子的鎖我昨天就換了，你有意見？”
蘇婷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你……”
林晚握緊拳頭。
“我什么我？陳默說了，這是他的婚前財產(chǎn)，離婚了自然歸他?！?br>蘇婷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你看看你這副模樣，渾身濕透，連個像樣的包都買不起。”
“當(dāng)年嫁給他，你不過就是個燒飯做家務(wù)的保姆，還真覺得自己是女主人？”
林晚深吸一口氣。
她不想跟這種人吵架。
她轉(zhuǎn)身要走。
“林晚，你給我站住。”
陳默從屋里沖出來，攔在她面前。
“你怎么還有臉來？”
他的聲音很大，引得路過的鄰居紛紛側(cè)目。
“我來拿我的東西?！?br>林晚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東西？你的東西我都扔垃圾桶了，你可以去翻翻。”
陳默身后的蘇婷不屑地撇嘴。
林晚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斷了。
她盯著陳默，一字一句地說。
“我設(shè)計的手稿還在里面，你必須還給我。”
“手稿？”
陳默愣了一下，然后冷笑。
“就你那些破畫？我早就不記得放哪了。”
“你……”
林晚咬著嘴唇，眼淚差點掉下來。
但她忍住了。
“陳默，那是我三年的心血，你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