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單膝跪在醫院走廊里，手里的戒指盒打開著。
周圍的護士和病人家屬都停下腳步看過來。
林小雅穿著白大褂站在我面前，臉上的表情不是驚喜，是嫌棄。
“陸然，你能不能別在我上班的地方丟人？”
我愣了一下。
“小雅，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覺得——”
“你覺得什么？”她打斷我，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五千？六千？你拿什么娶我？”
旁邊幾個小護士開始竊私語。
我聽見有人說：“就是那個在社區衛生站上班的吧？”
“對，就他，林姐早就想分了。”
我慢慢站起來，把戒指盒合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愿意？”
林小雅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跟我站太近會掉價。
“陸然，咱們就到這兒吧。我跟你說實話，陳浩明昨天剛送了我一條卡地亞的項鏈，你知道多少錢嗎？”
我沒說話。
“三萬八。”她伸手撥了一下脖子上那條細鏈，“你一年能掙幾條？”
我把戒指盒裝回口袋。
“行，我明白了。”
我轉身要走。
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頭，是個穿著深藍色護士制服的女人，胸前掛著“護士長——蘇婉”的牌子。
三十出頭的樣子，扎著低馬尾，長相端正，眼神很亮。
她看著我，嘴角帶著一點笑。
“這位先生，你看我行嗎？”
整條走廊瞬間安靜了。
林小雅臉色變了：“蘇姐，你什么意思？”
蘇婉沒看她，只是看著我。
“我認真的。你要是還沒對象，我想試。”
第二章
我看著蘇婉，沒反應過來。
“你認識我？”
她松開我的胳膊，往后站了站，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姿態從容。
“認識。陸然，軍醫大04級的，對吧？”
我眉頭動了一下。
林小雅在旁邊冷笑：“蘇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他就一社區衛生站的小醫生，什么軍醫大？”
蘇婉轉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但林小雅愣是沒接上話。
“林小雅，你跟他三年，連他從哪兒畢業的都不知道？”
林小雅嘴巴張了張。
**話：“蘇護士長，這事兒改天再說。”
“行。”蘇婉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我手機號在上面，你隨時聯系我。”
我接過名片，沒多看，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林小雅的聲音：“蘇姐！你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他就一窮——”
“夠了。”蘇婉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你回崗位吧，三床該換藥了。”
我走出醫院大門，站在臺階上點了根煙。
手機響了，是我發小周斌。
“哥們兒，怎么樣？她答應了？”
“沒有。分了。”
“……我就說你別去，那娘們兒早就跟骨科的陳浩明搞上了，全院都知道，就你——”
“行了。”我掐了煙，“晚上喝酒嗎？”
“喝！老地方等你。”
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手里那張名片。
蘇婉。
軍醫大08級。
我的學妹。
第三章
晚上九點，街邊**攤。
周斌已經干了三瓶啤酒，拍著桌子罵林小雅。
“三年！三年你給她花了多少？過年包紅包，**生日送金鐲子，她生日送包，平時請她同事吃飯——她怎么好意思嫌你窮？”
我沒接話，悶了一口酒。
“還有那個陳浩明，骨科的副主任醫師，家里在省城有兩套房，開個寶馬X3就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
“別說了。”
“我就要說！”周斌壓低聲音，“你在社區衛生站待著圖什么？你當年——”
“周斌。”
他看見我的眼神，閉了嘴。
沉默了幾秒。
“那個護士長是怎么回事？”他岔開話題。
“軍醫大的學妹，08級。”
“她認識你？”
“大概聽過我名字。”
周斌咧嘴笑了：“那是想追你唄？你打算怎么辦？”
我把那張名片翻來覆去看了看。
“再說吧。”
“我跟你講啊，”周斌湊過來，“這個蘇婉我打聽過，三十二，未婚，省人民醫院急診科護士長，手底下管二十多號人。長得也周正，比林小雅不差。”
“你打聽人家干什么？”
“我怕你被騙啊！萬一是什么仙人跳呢？”
我瞪了他一眼。
“行，不是仙人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