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gè)下人，給你臉了？滾！”姐姐將一杯紅酒潑在陸瑾言的白襯衫上，宣布了她對(duì)“管家男友”的**。
她不知道，陸瑾言脫下那身管家制服后，轉(zhuǎn)身就走進(jìn)了我的房間，將我抵在門后，眼里的偏執(zhí)幾乎要將我吞沒：“現(xiàn)在，你姐姐終于把我扔了，輪到你了，小姐。”
我早就知道，這個(gè)男人接近姐姐，處心積慮地討好我們?nèi)遥繕?biāo)從來都不是那個(gè)被寵壞的真千金。而是我這個(gè)，需要靠他家族庇護(hù)才能活下去的假千金。
去年深秋，九月十五日，這個(gè)日子沈知意這輩子都很難忘記。
那天快要入夜的時(shí)候，沈明珠忽然讓陸瑾言去老宅小宴廳一趟，神情看起來有些不一樣。
“瑾言，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聊聊。”沈明珠拿起桌上的高腳杯，手指在杯身上輕輕敲著，但是并沒有喝酒的意思。
陸瑾言站在她面前，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像沈家所有訓(xùn)練有素的管家一樣，低聲說：“大小姐，您請(qǐng)說。”
“下個(gè)月八號(hào)，是我和顧家繼承人的訂婚宴。”沈明珠的語(yǔ)氣聽起來很平和，但這句話在我聽來，就像一只杯子砸在地上。
陸瑾言沒有說話。
沈明珠看著他，笑得很漂亮：“你不用想太多，主要是顧家那邊講究體面。我身邊不能再留一個(gè)傳過閑話的男人。”
陸瑾言問：“大小姐的意思是，讓我走？”
“不是走。”沈明珠把那杯紅酒端起來，潑在他干凈的襯衫上，“是滾。”
滿廳的人都看著。
沈家的親戚在笑，傭人們低著頭，顧家派來的禮儀管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明珠把空杯放回桌上：“一個(gè)下人，給你臉了？”
陸瑾言抬手，慢慢擦掉下巴上的酒。
我站在屏風(fēng)后，手里攥著那枚被我撿到許久的袖扣。袖扣背面刻著一個(gè)很小的陸字，紋路復(fù)雜，不像普通東西。
沈明珠轉(zhuǎn)頭看見我，眉頭皺起：“沈知意，你躲在那里干什么？”
我走出來。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到我手里，忽然笑了：“你也來送送他？假千金最懂下人的心思，畢竟你們都不是沈家真正的人。”
陸瑾言終于開口：“大小姐，話別說得太滿。”
沈明珠像聽見笑話：“你現(xiàn)在還敢教訓(xùn)我？”
她把一張辭退單扔到他胸口：“簽了。今晚離開沈家。別讓我未婚夫看見你，臟了他的眼。”
陸瑾言看了一眼辭退單，沒簽。
沈明珠的臉沉下來：“你裝什么骨氣？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連身上這件衣服都是沈家給的。”
他把辭退單放回桌上：“衣服我會(huì)還。”
“你還得起嗎？”沈明珠盯著他，“我讓你陪我半年，是看你聽話。你真以為自己能攀上我？”
小宴廳里有人笑出了聲。
我聽見二嬸壓著嗓子說：“明珠早該甩了他。一個(gè)管家，還真把自己當(dāng)男主人了。”
陸瑾言沒看她們，只看向我。
那一眼很短。
短到像是不小心碰到。
沈明珠看見了，立刻把怒火轉(zhuǎn)向我：“沈知意，你心疼他？”
我說：“他沒做錯(cuò)什么。”
沈明珠揚(yáng)手給了我一巴掌。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安靜。
她說：“你一個(gè)撿來的，也配替他說話？”
我被沈明珠打過很多次。
小時(shí)候她說我搶了她十八年人生，母親就讓我讓著她。后來我從沈家親生女兒變成假千金，連讓著她都不夠了，我得感謝她還肯讓我留在沈家。
那晚她打完我，顧家的管事終于抬頭。
他看著我臉上的紅印，慢條斯理地說：“沈家家教真熱鬧。”
沈明珠立刻換了笑臉：“陳叔，讓您見笑了。家里養(yǎng)大的東西，不懂規(guī)矩。”
我沒有回嘴。
沈明珠最恨我回嘴。她喜歡我安靜站著，像一面墻，任她把所有委屈都砸上來。
母親從樓梯上下來，披肩還沒系好。
她看見陸瑾言身上的酒，又看見我臉上的印子，先問沈明珠：“明珠，手疼不疼？”
我看著她。
母親沒看我。
陸瑾言低聲說：“夫人，我今晚離開。”
母親這才看向他：“也好。明珠要訂婚了，家里不能留閑話。”
“媽。”我開口，“他照顧姐姐半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辭退可以，沒必要當(dāng)眾羞辱。”
沈明珠笑了：“功勞？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