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幾十個紅點準星落滿我全身。
***的人說我,在一公里外,狙殺了國際**商頭目貝爾。
我指了指自己早已失明了三年的雙眼。
“同志,我出門得靠導盲犬,你覺得我開槍?”
他們沉默了。
直到彈殼上驗出我的指紋。
我嘆了口氣,扔掉盲杖站起來。
“能不能先幫我找個方向?審訊室在哪邊來著。”
第一章
凌晨兩點。
城市在沉睡,我的世界永遠是黑夜。
忽然,客廳里傳來我的導盲犬“黑背”低沉的嗚咽聲。
不是警告,是恐懼。
我側耳。
風聲不對。
空氣流動的軌跡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我嗅到了三種不同的**味,混合著汗水和金屬機油的味道。
至少二十個人,以我的小屋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包圍圈。
他們很專業,腳步輕得像貓,但心臟的跳動,瞞不過我的耳朵。
咚。咚。咚。
像是二十面被壓抑的鼓。
我沒動,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手里還握著那本永遠也“看”不完的盲文書。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強光手電的光束在我身上粗暴地掃來掃去,我知道,那光柱后面,跟著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幾十個紅色的激光點,像一片有毒的紅疹,密密麻麻地落在我身上。
從頭到腳。
一個冷靜但充滿壓迫感的女聲響起。
“林夜?”
“是我。”我回答,聲音平靜。
“別動,舉起手來。”
我順從地舉起雙手。
黑背在我腳邊發抖,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黑背,趴下。”我輕聲命令。
它立刻安靜了,但身體依舊緊繃。
幾個人沖了進來,動作迅捷。
冰冷的**“咔噠”一聲鎖住了我的手腕。
“為什么抓我?”我問。
那個女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漠。
“***,秦月。一小時前,國際軍公司頭目貝爾,在環球酒店頂層套房內被擊斃。”
她頓了頓,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一槍斃命,**來自一千六百米外的天臺。現場只找到一枚彈殼。”
我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林夜,我們需要你解釋一下,為什么那枚彈殼上,會有你的指紋?”
空氣死寂。
那些特勤人員的心跳,有那么一兩秒,亂了節拍。
一個盲人。
一個一千六百米外的精準狙殺。
這兩件事,本身就是悖論。
我笑了。
很輕的一聲。
“警官,你覺得這笑話好笑嗎?”
我抬起被銬住的雙手,轉向秦月聲音傳來的方向,盡管我什么也看不見。
“我指了指自己早已失明了三年的雙眼。”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被緊張氣氛填滿的小屋里,清晰得像根針。
“同志,我出門得靠導盲犬,你覺得我開槍?”
他們沉默了。
我能“聽”到秦月皺起了眉頭,她身后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我的檔案他們肯定查過。
前戰區第一突擊隊,代號“幽靈”,三年前任務中重傷,雙目神經永久性損傷,鑒定為一級傷殘,強制退役。
一個廢人。
一個靠撫恤金和導盲犬過活的**。
“證據不會說謊。”秦月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是嗎?”
我反問。
“或許你們可以再驗一次,看看是不是有人,用我的指紋,開了個惡劣的玩笑。”
我表現得像一個被冤枉的普通公民,憤怒,但又無力。
秦月盯著我,我知道。
她的視線像探照燈,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可惜,我這張臉,三年來已經習慣了面無表情。
“帶走。”
她最終下令。
兩個人把我從沙發上架起來。
我沒有反抗,只是在路過門口時,停了一下。
“我的狗,能麻煩你們通知社區工作人員來照顧一下嗎?它一天沒吃東西了。”
秦月沒有回答。
我被粗暴地塞進一輛車里。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車里只有我和秦月,還有兩個押送我的特勤。
我能聽到秦月平穩的呼吸聲,她在我對面。
“林夜,”她忽然開口,“我不管你過去是誰,也不管你現在在扮演誰。如果貝爾是你殺的,我勸你最好合作。這件事的背后,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說了,我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