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像條狗,給小三扛去塞滿錢的三十斤皮箱
年假前一天,嵐縫修復館給每個師傅都發了八千塊年終獎。
唯獨給實習生連予棠,只發了一只掉皮的舊行李箱。
還特意讓我親自送過去。
電話里,靳柏川說得很疲憊。
“她手笨,把客戶那只古董箱劃壞了,害我們賠了三萬。給她一只舊箱子,已經算我心軟。”
頓了頓,他又問我。
“聞槿,我給你的禮物收到了嗎?喜歡嗎?”
我看著桌上那枚銀色胸針,心口暖了一下。
“喜歡。”
我又補了句。
“你胃不好,少喝酒,藥放在你車里。”
靳柏川笑了。
“知道了,老婆,明天紀念日我補你一頓好的。”
掛斷電話,我扛起那只舊行李箱。
剛一上手,我愣住了。
這箱子太重了。
少說有三十斤。
箱面兩處鼓起,不像是舊皮開裂,倒像里面塞了硬物。
我把箱子搬到連予棠住的公寓門口,手都勒紅了。
門一開,連予棠看見箱子,眼睛亮得藏不住。
“槿姐,你怎么親自來了?”
我把箱子推過去。
“柏川讓我送的,說你病假,順便看看你。”
連予棠隨手接過我帶來的水果,卻把那只舊箱子抱得很緊。
她沖我笑。
“謝謝槿姐,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我剛要走,她忽然叫住我。
“槿姐,你知道這箱子還有暗格嗎?”
她按了箱扣旁邊一個小銅點。
咔噠一聲。
箱蓋彈開半寸,里面露出一小截紅絨布。
我一時尷尬。
“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
到了樓下,我才發現靳柏川的車鑰匙落在我包里。
他昨天開我的車送貨,順手放進去的。
我拿著鑰匙返回,連予棠家的門沒關嚴。
里面傳來男人的笑聲。
我腳步停住。
門縫里,靳柏川正坐在沙發上,把一條金手鏈戴到連予棠手腕上。
那只舊行李箱敞開著。
紅絨布下面,全是現金,還有我當初親手做的那套限量修復工具。
連予棠靠在他懷里。
“柏川哥,聞槿那個傻子還真以為你罰我呢。”
靳柏川低頭親了她一下。
“她最好一直傻。她手藝好,能給我掙錢,你會哄人,能讓我開心。”
連予棠晃了晃手腕。
“那她的胸針呢?”
靳柏川笑了。
“高仿的,三百塊。真的給你了。”
我站在門外,手指攥到發疼。
我沒有沖進去。
我拿出手機,錄了十幾秒。
靳柏川還在哄連予棠。
“明天她等著我過紀念日,你等著我陪你去拍視頻。她不會鬧,她沒那個膽。”
連予棠笑出聲。
“那修復館以后給我管嗎?”
“等我把她手里的客戶名單拿到,館里就是我們兩個的。”
“她要是不肯呢?”
“她欠我那么多情分,怎么會不肯?”
我關掉錄像,轉身下樓。
街邊有家金店,我把胸針遞過去。
柜員看了兩眼。
“女士,這不是銀,是合金鍍色。”
我問她。
“值多少錢?”
“二三十吧,工藝也一般。”
我點點頭,把胸針丟進包里。
手機彈出靳柏川的消息。
今晚客戶局,回不去。明天紀念日,我一定陪你。
我能想到他發完這句,轉頭又去抱連予棠。
四年前,我和他剛來霽州。
修復館還沒開起來,我白天給人補包,晚上蹲在出租屋給他改方案。
***住院,我把攢了兩年的八萬全拿出來。
那時他抱著我說。
“聞槿,等店開起來,名字寫你一半。”
后來嵐縫開業,招牌是我設計的,第一批客戶是我跑來的,最難的古董皮箱也是我修好的。
可營業執照上,沒有我的名字。
他說以后補。
我信了。
現在想想,最貴的不是錢,是我把自己一截一截耗進去,還替他數錢。
我給律師發了消息。
幫我查靳柏川名下公司,還有我這些年的轉賬記錄。
律師很快回。
你終于想查了?
我盯著那行字,手有點抖。
對。
晚上十點,靳柏川回來了。
他拎著一束花,站在門口,臉上全是熟練的溫柔。
“聞槿,客戶難纏,耽誤到現在。”
我看著他的衣領。
那里有一枚淺粉色口紅印。
我問他。
“今天真去見客戶了?”
他脫鞋的動作一頓。
“當然。”
我把胸針拿出來,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