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兒子要娶前妻情夫的女兒，我氣得血壓飆到兩百。
他跪在我面前痛哭發誓，保證立刻劃清界限。
二十天后我遭遇連環車禍，打了六十多個電話他一個沒接。
護士推著血肉模糊的我沖急診，被幾個人堵在走廊。
兒子攙著懷孕的仇人女兒，對醫生吼："先給我老婆保胎！費用我擔！"
前妻挽著情夫的胳膊，踢了一腳我的推車。
"這老東西還沒死呢？命真硬。"
我聽著親兒子那句"別讓這死老頭子的血濺到我媳婦身上"，徹底咽了氣。
再睜眼，回到了兒子帶那女人進門要戶口本那天。
我摸出手機，撥通集團法務總監的號碼。
我名下兩千億資產，從今天起，跟你陸衍沒有半毛錢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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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被疼醒的。
不是車禍那種骨頭碎裂的疼，是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板，喘不上來氣。
睜開眼，天花板上那盞老式吊燈晃進視線。
我愣了三秒。
這是——我家客廳？
上一秒我還躺在急診走廊的推車上，前胸后背全是血，耳邊是兒子那句"別讓這死老頭子的血濺到我媳婦身上"。
下一秒，我坐在自家沙發上。
完好無損。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沒有血，沒有傷口，連那道車禍中被方向盤切開的深口子都不在了。
"爸！"
門被推開，陸衍風火地沖進來。
二十六歲的小伙子，濃眉大眼，像我年輕時候。身后跟著個穿碎花裙子的女孩，肚子微隆起，三四個月的樣子。
趙琳。
趙宏達的女兒。
我前妻方敏的情夫——那個八年前把我家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他的種。
"爸，我跟琳打算下周領證，戶口本放哪兒了？我找了半天沒找到。"
陸衍笑嘻嘻的，跟邀功似的拍了拍趙琳的肩膀。
這個場景。
我記得。
上輩子，也是這一天。
他帶著這個女人回來，跟我要戶口本。我當時氣得心臟病發，差點沒被送進ICU。后來他跪在床前哭，說再也不見她了，說只有我這一個爸。
我信了。
二十天后，連環車禍。
六十多個電話，他一個沒接。
急診走廊上，他攙著這個女人的胳膊，讓醫生先給她保胎。
我那時候全身骨折，臉都被擋風玻璃碎片劃爛了，血往外冒，心跳一下比一下弱。
他看了我一眼。
捂住鼻子。
"趕緊推走，死人味太重了。"
那是我親兒子說的話。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嵌進肉里，掌心一陣刺痛。
真實的疼。
這不是夢。
"爸？"陸衍走過來，在我面前揮了揮手，"你發什么呆呢？戶口本。"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還在笑，跟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當然，對他來說確實什么都沒發生。
一切還沒有開始。
"戶口本？"我慢慢重復了一遍。
"對啊，我和琳商量好了，先把證領了，婚禮之后再辦。她懷孕了嘛，趕緊給孩子個名分。"
趙琳琳站在他身后，低著頭揪裙角，裝得一副溫順模樣。
但她眼睛往上抬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得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上輩子我沒看見。
這輩子我瞎了才看不見。
"坐。"我指了指對面沙發。
陸衍愣了一下，但還是拉著趙琳坐下了。
我沒說話，從茶幾下面的抽屜里摸出手機。
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孫毅。
錚源集團法務總監。
"爸，你給誰打電話呢？我就要個戶口本，至于這么——"
"閉嘴。"
陸衍的話卡在嗓子眼里。
他認識我二十六年，我從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電話接通。
"陸總？"對面孫毅的聲音響起來。
"孫毅，我名下所有資產，包括信托、離岸賬戶、基金、股權，全部***權屬確認。今天之內出方案。"
"這……陸總，兩千億的體量，今天之內恐怕——"
"你帶全組人通宵，明天上午之前我要看到方案。"
"好，收到。"
我掛了電話。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的嗡鳴。
陸衍張著嘴，瞪著我。
趙琳琳的手指停在裙角上，不動了。
"爸……"陸衍干巴巴地笑了一聲，"你跟誰打電話呢？什么兩千億？你開玩笑吧？"
我看著他。
這個從小到大被我捧在手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