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局中局
民政局門口，程志遠把離婚協議推過來的時候，我還在想他會不會解釋一下上周那個電話。
“房子是我媽首付的，房本寫她名字。”他把筆帽拔開，放桌上，“你嫁過來這幾年，吃穿用度我沒虧待你，凈身出戶不過分吧？”
我沒接筆。
他把手機轉過來，屏幕上是***照片，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老小區門口，頭發燙著小卷。
“房產證、銀行流水、物業登記，全是我**名字。你去**也沒用。”
我說：“**不是三年前就中風了嗎？”
他頓了一下。
“恢復得不錯，能簽字了。”
我看著他，把他手機推回去。
“那就讓**跟我爸聊聊。”我打開包，把銀行流水單按在桌上，“三年前你買那套房，首付八十七萬。當天我爸的賬戶轉出八十七萬，收款方是開發商的對公賬戶。轉賬備注寫的是‘購房首付’。”
程志遠臉僵了一下。
“那是******。”
“借條呢？”
他不說話了。
我叫蘇晚棠，今年二十八歲，結婚三年，正在離婚。
我和程志遠認識的時候，他開一輛二手的凱美瑞，穿九十九塊三件的襯衫，說自己創業失敗過一次，現在從頭開始。我覺得這人踏實，能吃苦。
我爸不這么覺得。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我爸說，“像看一張支票。”
我當時覺得這話難聽，還跟我爸吵了一架。后來我爸不說了，只是在我結婚前做了件事——他把我名下所有資產做了公證，包括婚前的一套公寓和一筆存款。
“防人之心不可無。”他說。
我那時候覺得他多此一舉。現在想，我爸活得太明白了。
結婚第一年，程志遠說要買房。他看中新區一套三居室，總價兩百九十萬。
“我手里有六十萬，我媽那邊能湊三十萬，首付還差一點。”他坐在我旁邊，語氣很誠懇，“晚棠，**那邊能不能周轉一下？算我跟叔叔借的，三年內連本帶利還。”
我說好。
我給我爸打電話，我爸沉默了一會兒，說：“錢我可以出，但我要走對公賬戶，備注寫清楚。”
“爸，你至于嗎？”
“至于。”
那是三年前的八月十四號。我爸從他**的私人賬戶轉了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