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體弱多病的初戀，丈夫裝窮二十八年。
我爸摔斷腿等著做手術時，我翻遍了家里所有抽屜，只差最后八百塊押金。
可不管我怎么求，謝懷安只說家里賬上沒有錢。

為了給我爸湊錢，我媽把陪嫁的銀鐲子賣了。
她回來的路上被雨淋倒，沒撐過那個冬天。
我一個人辦完我**后事，又去醫院接我爸出院。
收拾舊藥盒時，我翻出了一摞陌生票據。
山頂療養院、古琴拍賣、湖邊小院，還有一輛寫在沈意蓉名下的新車。
我拿著那些票據去質問謝懷安。
女兒謝諾擋在他面前，皺眉看我。
“媽，沈姨從小身體差，爸只是照顧她，你計較什么？”
我看著用我媽一條命換回來的女兒，喉嚨里像吞了漿糊。
謝懷安坐在沙發上，連眼皮都沒抬。
“意蓉講究，病房和藥都不能太差。”
“不像你，整天圍著菜市場轉，八百塊錢也能鬧這么久。”
“你看，沒給你錢，**不是也出院了嗎？”
好。
既然他們父女都這樣想。
這個家，我也不用再守了。
我把那摞票據放在茶幾上，沒摔。
我怕臟了我媽給我擦了二十八年的桌布。
謝懷安看了一眼票據，伸手把最上面那張療養院收據抽走，語氣很平。
“你從哪里翻出來的？”
“爸的藥盒里。”
謝諾搶先開口：“外公身體不好，藥盒里亂塞東西不是很正常嗎？媽，你別一拿到什么就來興師問罪。”
我看著她。
她身上那件米色大衣，是上個月我在**市場替她挑的。
當時她嫌料子扎，謝懷安說家里最近困難，讓她懂事。
她轉頭就把火撒到我身上，說我不會買東西。
現在我才知道，不是家里困難。
只是他們覺得我和我爸媽不配。
我問謝懷安：“山頂療養院一晚三千六，你說賬上沒錢。沈意蓉一把古琴二十六萬，你說我爸八百塊押金要等等。謝懷安，你把我當什么？”
謝懷安終于抬頭。
“你又不懂這些，意蓉從前是學琴的，那把琴對她很重要。”
“我爸的命不重要？”
謝諾立刻提高聲音：“媽，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外公年紀大了，摔一跤誰也不想的。沈姨要是真被刺激犯病，你擔得起嗎？”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