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藏區風俗，男方若想娶妻，需騎著他親自馴服的烈馬，帶著新娘沖破關卡，才算儀式成功。

我等了男友程野五年，卻等來他要娶另一個女人的消息。

我無意間聽見他對別人說道：“今年小音的生日愿望就是想和我完成這個儀式，我得滿足她。“

“至于小柔，一匹馬而已，她沒那么小氣。等不到我，她不會出門，說不定過會就睡著了。“

他兄弟忍不住問：

“程哥，雖然當晚娶親的人不止你一人，但你真不怕被初柔姐發現啊？”

下一秒，他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怕什么？就算發現，唐初柔最好哄了，她愛我愛得要死。”

“而且她27了，除了我，還有誰要她這個老姑娘？”

“雖然我把儀式給了小音，但小柔還是我未來要娶的新娘。“

我站在門后，沒哭沒鬧。

反而撥通母親的電話。

“媽，你上次給我介紹的婚事，我同意了。”

他以為我會像從前一樣等著他。

可這次，我騎上另一匹婚馬，成了別人的新娘。

……

我媽了解事情原委后，替我不平道：

“他太過分了，他明知道，男子一生只能馴一匹馬！“

我微微嘲弄。

是啊，我無數次和他提起過，男子只有和心上人完成這個儀式，才會得到神的祝福，夫妻恩愛一生。

可程野不愛我。

否則，怎么會說我好哄，又是老姑娘呢？

和程野戀愛的五年里，他對我許下許多承諾。

他說，等他馴服那匹最烈的馬，就帶我回家。

他說，等他的婚馬載上我，他要讓我做草原上最風光的新娘。

我信了。

所以哪怕程家長輩一直不喜歡我，嫌我出身偏遠，嫌我規矩多，我也從沒退過。

直到蘇音出現后，一切都變了。

她是程家故交的女兒。

程野說，她父母早年對程家有恩，他多照顧一點是應該的。

于是家宴帶她，**節帶她，連我生日那天，他送我的銀鐲，也有她一只一模一樣的。時間長了，我不滿.，他卻只是笑著揉我的頭：

“柔柔，別多想，我只是拿她當妹妹。”

直到今晚。

我等了五年的儀式，也能因為蘇音一句生日愿望，就變成她的。

外頭忽然響起一陣馬鈴聲。

我掀開氈簾看去。

遠處人群已經圍成一圈。

程野牽著那匹黑色烈馬站在人群里。

那是他馴了整整三年的婚馬。

我曾無數次想象過程野會在眾人的祝福里朝我伸出手，帶我沖過一道道關卡。

可現在，坐在馬背上的人不是我。

是蘇音。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裙，笑得緊張又得意。

她甚至不是藏區的人，連上馬時都要程野扶著腰，腳踩了幾次都踩不穩。

可程野一點也不嫌麻煩。

他仰頭看著她，眼底是我許久沒見過的溫柔。

“別怕，有我在。”

蘇音彎下腰，抱住他的脖子，嬌聲說：

“程野哥哥，我從來沒體驗過這種儀式，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對初柔姐姐不太好？”

周圍立刻有人起哄：

“有什么不好的？今晚你才是程哥的新娘！”

程野也笑了笑，翻身上馬。

“她不會介意。”

他說得那么篤定，認定我這輩子都會站在原地等他。

我垂下眼，自嘲一笑。

第一道關卡前，蘇音回頭看了他一眼。

程野低頭貼近她耳邊，不知說了什么，惹得她紅著臉笑起來。

下一瞬，馬蹄揚起塵土，彩帶在夜風里獵獵作響。

人群歡呼聲震耳欲聾。

“程哥，婚馬都騎了，不結婚說不過去吧！”

我等了許久，卻沒有等來程野的反駁。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

他真正想娶的人，從來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