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黑了北城所有的****,在南洋隱姓埋名十年。
直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消息:
“姐,我是許棠,你丈夫瘋了,天天在港口碼頭等你。”
我的思緒被拉回十年前那個新婚夜。
我愛了八年的男人,在婚房門上貼了張紙條:“妻子與野貓,不得入內”。
當著我的面,抱著他青梅的肩進了房。
那一晚,我連夜買了最早的船票,逃離了那座城市。
現在,他又在演哪一出深情戲碼?
我在南洋第十年。
手機換了好幾個。
名字也換了。
我叫沈知意。
或者說,我曾經叫沈知意。
現在,我只是碼頭后街一家小面館的沈老板娘。
日子很窄。
窄到一張木桌,一口鍋,一盞燈,就能裝下全部。
我喜歡這種窄。
直到今天。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來自北城的陌生消息跳出來。
我本該刪掉。
可許棠兩個字,讓我停了手。
“姐,我是許棠,你丈夫瘋了,天天在港口碼頭等你。”
丈夫。
陸景行。
這個名字,我以為早就爛在舊箱底。
原來沒有。
它只是被我用十年的油煙蓋住了。
風一吹,又露出血口子。
我的思緒被拽回十年前。
那個所謂的新婚夜。
我穿著紅色敬酒服,手里還攥著沒送出去的玉佩。
我推開婚房的門。
門上貼著一張白紙。
陸景行的字,我認得。
端正,鋒利,像他每次看我時的眼神。
我愛了八年的男人,用我最熟悉的筆跡,寫下了我這輩子最難堪的一句話。
“妻子與野貓,不得入內。”
我站在門口,像個來討飯的。
屋里傳出笑聲。
有他的。
也有另一個女人的。
白清清。
陸景行護了十年的青梅。
門沒關嚴。
我從縫里看見,她穿著我的備用婚紗,坐在我該坐的婚床上。
陸景行半跪在她面前,替她揉腳踝。
“景行哥,你這樣,知意姐會不會生氣啊?”
“她不敢。”
他的聲音輕得像哄小孩。
“她嫁給我,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白清清笑了一聲。
“那紙條太過分了吧。”
“她該懂規矩。”
我手里的玉佩硌進掌心。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
我原本想交給他。
我沒有推門。
沒有哭。
也沒有質問。
我只是把玉佩放回包里,一步一步走下樓。
客廳里兩家親戚還在喝酒。
陸母看見我,皺眉:“你怎么下來了?新娘子亂跑什么,不嫌丟人?”
我沒看她。
徑直走出貼滿紅喜字的酒店。
夜風刮過臉,像刀背。
我買了最早一班離開北城的船票。
去哪兒都行。
只要離開陸景行。
就這樣,我逃了十年。
像一只被趕出門的野貓。
現在。
許棠說他瘋了。
天天在碼頭等我。
等我這只野貓回家?
我看著手機屏幕,笑了一聲。
十年了。
他又想把什么罪名,安到我頭上?
我從抽屜最底層翻出那張舊名片。
許棠。
我按下號碼。
聽筒里傳來一聲又一聲等待音。
隔著十年,隔著海,隔著一場爛透的新婚夜。
電話接通了。
“喂?哪位?”
許棠的聲音比記憶里沙了許多,像剛抽完一整包煙。
我沒有立刻說話。
鍋里的面湯還在滾,白霧撲到窗上。
“說話啊,再不說我掛了。”
“是我。”
那邊一下沒聲了。
酒杯碰到桌子的響動停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擠出一句:“知意姐?”
“嗯。”
“你還活著?”
這句話讓我笑出來。
“你們不是早就盼著我死了嗎?”
“我沒有。”
許棠急了,“當年我找過你,找了三個月,陸家不讓找,景行哥也不讓提你。”
“他不讓提,現在又去碼頭裝瘋?”
“姐,他真瘋了。”
“瘋給誰看?”
“他每天從早等到晚,拿著你當年落下的紅綢包,見到從南洋來的船就沖過去問。前幾天臺風,碼頭都封了,他還站在雨里。”
我把火關小。
“許棠,十年前你也在酒店。那張紙條,你看見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
“看見了。”
“白清清穿我的婚紗,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陸景行說我嫁給他是福氣,你聽見了嗎?”
許棠的呼吸亂了。
“聽見了。”
“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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