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十萬訂的月子中心套房，在我生完去辦入住那天，被老公轉手讓給了他的初戀。
我以為是系統出錯，扶著柜臺給裴敘打電話。
卻沒想他語氣平靜地說：“喬苒情況特殊，月份小經不起折騰?！?br>“你都生完了，回家躺著也一樣?！?br>我抱著孩子站在走廊。
看見那個結婚三年一直“不善言辭”的丈夫裴敘，扶著喬苒的腰小心翼翼給她喂水。
她小腹隆起，笑得眉眼彎彎。
裴敘扭頭看見我，眼中溫柔盡褪，皺眉：
“她預產期提前了，老公又不在身邊，你大方點讓給她，別添亂?！?br>我腹部的刀口陣陣作痛。
懷孕九個月，我吐了六個月，所以我才咬牙訂了這間全市最好的月子套房。
我想著就這一次，把自己和孩子養好一點，不算奢侈。
可原來我拼命攢下的東西，在他眼里誰都可以拿走。
我抱緊懷里的孩子，轉身走向前臺。
退款。
連人，我也不想要了。
01
前臺的護士姓周，叫周敏，胸牌上寫著護士長。
我把入住合同推過去，聲音輕：“這間江景套房，全退?！?br>她接過去，疑惑地抬眼：“沈女士……您這間房，昨天您先生不是已經幫您辦好入住了嗎？”
“不是給我住的?！?br>我一字一句，“既然辦給別人了，那就推掉。手續我來走?！?br>周敏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懷里皺巴巴的小嬰兒，欲言又止。
“沈女士，您這樣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勞累......”
身后傳來腳步聲。
是裴敘。
他一手抱著一兜母嬰店的東西，全是給喬苒領的。
他一抬頭看見我站在前臺，臉色一變，幾步沖過來。
“你想退房？”
“沈知瑤，你瘋了？”
他壓著嗓子，卻壓不住里頭的火，“三十萬的房說退就退，你****了？”
我沒看他，盯著周敏，把***往柜臺上一放：“麻煩您?！?br>“你給我等等。”
裴敘一把按住那張單子，“我跟你說話呢?！?br>我終于轉過頭。
懷孕的時候，我吐得整夜睡不著，他卻每天都在公司加班。
我以為他忙，現在想來，他只是不想看見我。
“裴敘，”我聲音有點抖，“我懷這胎吐了半年，保了三次胎，剖出來還大出血?！?br>“我訂這房子，是想坐個安穩月子。你憑什么把我坐月子的地方讓給一個陌生人住？”
他眉頭擰得死緊。
“陌生人？喬苒是我大學同學，老朋友了?！?br>他聲音沉下來，“她丈夫前陣子出了車禍，人沒了，她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從國外回來，舉目無親，受不得半點刺激?！?br>“你一個生完的，跟她計較這個，多小家子氣?！?br>我說：“小家子氣？”
“不然呢？”
他冷笑，“你都平平安安生完了，回家躺床上不也一樣養？”
“她隨時可能早產，住這種有醫護的地方才放心?！?br>“沈知瑤，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凡事就想著自己?！?br>自私。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輕飄飄的，砸在我心口卻有千斤重。
我半年的嘔吐、三次的見紅、大出血時在產床上那種往下沉的窒息感。
在他眼里，都比不上一個“老朋友”的一句可憐。
“我自私就自私了?！?br>我抽回***，轉向周敏，“退房，現在就辦?！?br>裴敘的臉徹底黑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五指收緊，力道大得嚇人。
“不許退。”
他盯著我。
“喬苒身子沒你結實，她從小就最怕疼了，你再怎么小心眼，也別折騰一個孕婦?！?br>那只手扣壓著我虛脫的身子，劇痛順著胳膊竄上來，我眼前一陣發黑。
折騰孕婦？
他怎么不想想，我是他剛生產完的妻子，我懷里抱著他剛出生的女兒。
懷里的女兒被我摟得太緊，“哇”地哭出聲。
周敏臉色一變，伸手過來：“先生，您先松開，這位**是大出血剖的，身子骨虛得很——”
裴敘像沒聽見，眼睛死死盯著我。
“別鬧，讓給她?！?br>02
這時，喬苒從套間里走出來。
她一只手托著小腹，一只手扶著墻，慢慢挪過來。
眼眶紅紅的，讓人一看就心軟。
“嫂子?！?br>她聲音又輕又啞，“你們別為了我吵架。”
“我沒想給你們添麻煩?！?br>她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