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還債，我和一個植物人女總裁領了證。
反正她也聽不見，我就把她當成了私人樹洞。
初戀被甩、面試放屁、怕蟑螂哭著報警......
二十六年的黑歷史，交代得比去自首還干凈。
直到第三年的某個清晨。
她睜開眼，攥住我的手腕。
"你昨天說暗戀誰？"
"再說一遍。"
第一章
我叫顧言，二十六歲，目前的職業是——
植物人的老公。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三年前，我爸欠了四百萬***跑路，債主找上門要砍我手指頭。
我媽跪在地上哭得快背過氣去。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女人遞了張名片過來。
"沈氏集團，人事總監，秦嵐。"
她說沈家大小姐三年前出車禍成了植物人，家里需要找個入贅女婿照顧她，走個形式。
條件很簡單：領證，住進沈家別墅，每天陪護。
回報是：四百萬的債務一筆勾銷，每月另給我兩萬生活費。
我當時就一個想法——
這不就是****嗎？
坐。
必須坐。
領證那天，我第一次見到我"老婆"。
沈知意。氏集團前任董事長的獨女，身家過百億。
她躺在那張特制的醫療床上，皮膚白得有些過分，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要不是胸口有微弱的起伏，我都以為自己娶了個瓷娃娃。
周姐是沈家安排的護工，五十多歲，干了二十年。
她帶我熟悉流程：早上擦身、翻身、**四肢防止肌肉萎縮，中午打營養液，下午做康復訓練，晚上測體征數據。
我學得挺快。
畢竟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爸跑路后，我**高血壓也是我一個人照顧的。
第一個月，我和沈知意之間的相處模式是——
沉默。
她不會說話，我也不知道說什么。
房間里只有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轉折發生在第三十七天。
那天我剛面試完一家公司，HR當著二十個人的面嘲諷我學歷低，說"高中畢業也敢投我們公司，是不是走錯門了"。
我窩了一肚子火回到別墅。
給沈知意擦完身，鬼使神差地坐在她床邊，開了口：
"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有病？嫌我學歷低你直接拒不就行了，非得當眾羞辱人，她是吃了什么長大的？"
沈知意當然沒有回應。
但我說完以后，胸口那口氣居然順了。
那天晚上我想了想——
反正她也聽不見。
那我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她說得了。
總比自己憋著強。
從那以后，沈知意就成了我的私人樹洞。
什么話我都跟她說。
"今天超市大媽少找我五塊錢，我追出去兩條街才要回來，她還罵我小氣。"
"我跟你講，我初中的時候暗戀隔壁班花，給人寫了三頁情書，結果她拿到班上念了一遍，全班哄堂大笑。"
"還有高二那次運動會，我跑八百米跑到一半褲子掉了，那個操場有兩千多人..."
"我成年以后第一次去酒吧，喝了一杯就吐了，吐在了一個大哥身上，差點***。"
"最離譜的是去年，我在家里看見一只蟑螂，嚇得報了警。**來了看我的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越說越上頭。
二十六年的黑歷史，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給她交代了。
比去自首都干凈。
我甚至把我小時候尿床到十二歲這種事都告訴她了。
反正她又聽不見。
對吧？
時間一晃就是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我每天給她擦身、翻身、**、換藥、換營養液。
從最開始的笨手笨腳，到現在閉著眼都能把所有流程做得又快又穩。
周姐說我比專業護工都細心。
我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說實話，到了第三年，我早就不把這當任務了。
怎么說呢，每天對著一個人絮絮叨叨幾個小時，日子久了，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她真的在聽。
有時候她眉心會微動一下。
有時候她的手指會輕輕**。
我跟周姐說過，周姐說那是正常的神經反射。
我也就沒再多想。
直到昨晚——
我剛洗完澡，坐在她床邊吹頭發，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感情。
"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一個植物人的老公，說出去也沒人信。"
"不過......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