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離婚第五年，我在學校走廊撞見了宋建明。
他剛陪謝北辰領完獎，西裝筆挺，袖口的金扣反著光。謝北辰站在旁邊，胸口別著金色獎章，校服沒有一絲褶皺。
宋建明拍著謝北辰的肩，笑得眼角堆滿褶子。
“北辰啊，實習的事跟爸說，我去打招呼。”
謝北辰禮貌地點頭，目光掃過來，正好和我對上。
宋建明順著他的視線轉頭。
他臉上的笑容像被橡皮擦掉了，干干凈凈。
三秒鐘的沉默。
他上下打量我，書包帶磨了毛邊，運動鞋底換過一次，顏色不一樣。
“你就穿成這樣來學校？**就是這么養你的？”
他從內袋抽出一張名片，兩根手指夾著遞過來。
“拿著。告訴**，她肯低頭，我馬上讓你進孵化營。”
名片很厚，“宋氏資本 投資總裁”，燙金字。
我沒接，退了一步。
“不用，宋先生。”
“叫誰宋先生？”他眉頭擰起來，“我是**。”
“離婚協議寫清楚了，撫養權歸我媽，您放棄探視權。”
我說出口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宋建明臉漲紅了一秒。謝北辰輕輕拉了拉他袖口：“爸，媽在車里等著。”
宋建明甩開他的手，盯著我冷笑。
“行。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沒回。
“你成績多少？排名出來了吧？”
我沒答。
他自顧自哼了一聲：“也是，能有什么好排名。”
皮鞋敲在瓷磚上的聲音漸遠。
謝北辰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出聲。
走廊重新空了。
手心里掐出四個月牙印，有點疼。
2.
我是去系辦公室交報告的，拐角撞上這幕，算意外。
宋建明，五年沒見，胖了些，沉了些。他走的時候我十一歲，他還在小私募跑業務，整天西裝不整，領帶打歪。
后來他遇見了謝柔。
謝柔**留給她一家投資公司，和一個兒子。
現在他是宋氏資本的總裁，謝北辰叫**。
我書桌抽屜最底下，還塞著那張停掉的***。卡槽發黃，余額定格在三百一十二塊七毛。
第三年開始斷，**年徹底停。
媽媽去找過他一次，回來什么也沒說，只是換了一家診所，開始接更多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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