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信被摔在茶幾上，滑出去大半截，紙邊劃過我的手背，割出一道細細的白痕。
林晚寧躲在臥室里哭，能聽見她用枕頭捂著嘴，悶聲悶氣地哽咽，偶爾停下來，喘不上氣，又接著哭。
我養了十年的林嬌嬌站在客廳中間，挽著錢嫂的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媽，姐姐名聲都那樣了，這保送名額留著也是浪費。"她聲音不緊不慢，下巴微微抬起，"不如就給我。"
錢嫂在旁邊跟了一句，語氣比她還篤定。"**您也知道，嬌嬌在學校多努力。晚寧那孩子，唉，外面都傳遍了，這時候還頂著這名額往青藤沖，不是害她自己嗎？"
我沒說話，低頭看了眼推薦信上的印章。
青藤大學。
墨色的篆體字，是我當年親**板定下來的字樣。
"媽，"林嬌嬌語氣有些急了，上前一步，"您是覺得我不如姐姐？您當初把我接進這個家，不就是因為我和姐姐一樣，您打心里不分輕重嗎？"
十年前，錢嫂剛進我家的第三個月，開口說她女兒沒了父親，老家沒人管，懇求我把孩子接到身邊。
我答應了。
現在這孩子挽著她親**手，告訴我我的親女兒名聲太爛，保送名額應該換人。
我把推薦信從茶幾上拿起來，疊好放進信封。
"我知道了，讓我想想。"
林嬌嬌怔了一瞬，隨即笑開。
錢嫂已經先開口了，聲音里滿是滿意。
"**想明白就好，這事兒拖不得，截止日期快到了。"
我沒理她，轉身進了書房。
里面堆著晚寧這三年的競賽獎狀，最上面那張是全國化**賽一等獎，頒獎臺上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手里捧著證書，仰著頭。
那張照片旁邊壓著一封信，是青藤大學化學學院寄來的，寫給林晚寧，寫給"本屆最具科研潛力的保送生之一"。
我把信折好，放進抽屜最里面。
書桌右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未讀消息，發信人是青藤大學校務處主任。
我點開，看了一眼，隨手按了鎖屏。
魏時行是傍晚到家的，西裝還沒換，先進的林嬌嬌房間，待了足足二十分鐘才出來。
他走進廚房，我正在備晚飯的菜。
"意晚，"他在我背后站定，聲音有些為難，"嬌嬌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