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槌落下的那一聲，在璞金國際拍賣行大廳里清脆地回蕩。
"三千萬！成交！恭喜林先生，為您身邊的女士拍下本場壓軸之作，星河皇冠！"
坐在最后一排的顧晚寧，靜靜地看著前排那個熟悉的背影。
她的好老公林宇，此刻正站起身來，深情款款地彎下腰，把那頂皇冠輕輕戴在蘇可欣頭上。大廳的燈光落在鑲嵌工藝上，折射出星河一樣密集的光。周圍響起稀疏的掌聲，有人低聲贊嘆，有人側過身和同伴議論，說這對璧人真登對。
顧晚寧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那頂皇冠，是她熬了三個通宵畫出來的草圖，改了十一稿，最終定下來的方案。
她找到銀行**的號碼，按下撥出鍵。
林宇大概忘了，他兜里那張能刷出三千萬的無限額黑卡，副卡綁的是她的主賬戶。主賬戶，是她的。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很平。
"**，我要掛失一張副卡，**是。"
三天前，她就想好了。
三天前，下午兩點。
顧晚寧在工作室坐了一上午，桌上堆著璞金拍賣行發來的最終確認函，和"星河"皇冠實物運輸的保險清單。她把清單從頭看到尾，簽了名，交給助理去發傳真。
林宇那時候剛起來，從臥室出來，穿著一件寬松的棉麻襯衫，頭發亂著，手里拿著一杯白開水站在工作室門口。
"拍賣的事情定了？"他問。
"嗯，這周六。"
"哦。"林宇繞到沙發上坐下，捏著水杯，眼睛往工作室的窗外看了一眼，忽然說，"我周六也要去參加個活動。"
"什么活動？"顧晚寧沒抬頭。
"璞金那個拍賣。"他停了一下，"可欣一直想去見識一下，她對那種場合感興趣，我帶她去開開眼界，就算朋友之間的事。你們公司的東西在那兒有嗎？"
顧晚寧把筆放下，抬起頭看他。
"有。"
"那正好，讓她看看。"林宇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很自然，好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到時候有沒有去？"
"沒有。"顧晚寧說，"我不去。"
"那更好，省得尷尬。"林宇站起來，往廚房走，"她其實對你沒意見的，就是不太熟。"
顧晚寧沒再說話。
林宇進了廚房，開冰箱的聲音傳出來。
顧晚寧把桌上的文件疊好，放進抽屜里。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很久沒有回的通話記錄。對方的備注，是兩個字：方玨。
璞金國際拍賣行的總監。
她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穩重。
"顧總。"
"方總，"顧晚寧說，"周六的場，我親自過去。"
對面沉默了一兩秒。
"好，我安排。"
"另外，"她頓了頓，"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我需要你配合一下。"
她把事情說了一遍。
方玨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顧總，這件事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涉及的違約金是。"
"我知道。"顧晚寧打斷他，"所以麻煩你先確認一下，我需要拍賣行那邊按程序走，任何環節都不要走捷徑。"
"明白。"
掛了電話，顧晚寧把手機翻轉過來，扣在桌上，看著天花板上燈槽里漫出來的白光，在那兒坐了將近十分鐘，一動沒動。
然后她站起來，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當著林宇的面把水喝完，說："你去拍賣的話，到時候開車還是打車？"
"開車。"林宇從冰箱里拿出一個橙子，在手里顛了顛，"你把副卡借我，我幫可欣看看有沒有她喜歡的，如果價格合適，給她買一件當見面禮。"
"好。"顧晚寧轉身回工作室，把那張副卡從抽屜里取出來，遞給他。
林宇接過去，放進了錢包，頭也沒抬。
顧晚寧回到工作室，把抽屜鎖上，再沒出來。
周五下午，閨蜜陳默殺上門來，手里拎著兩杯奶茶，把工作室的門用腳踢開，進來直接在顧晚寧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奶茶往她面前一推。
"說說吧，你最近是不是在搞什么大事？"陳默說，"我認識你八年了，你那副一切盡在掌控的死人臉，平時只有在搞事之前才會出現。"
顧晚寧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明天你有沒有空？"
"啥事？"
"陪我去璞金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