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書擺在我面前的時候，周麗華正笑著往花瓶里插百合花。
“顧晚，你也別覺得委屈?！彼^都沒抬，“硯舟跟你過了三年，夠意思了。清瑤回來了，這是早晚的事。”
我看著那張紙上的條款。
凈身出戶。
“簽了吧。”陳硯舟站在窗邊，背對著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
我拿起筆。
“等?！?a href="/tag/zhoulihua.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麗華終于轉過身，從口袋里抽出一張***，“這是兩萬塊，算是這三年你伺候這個家的辛苦費?！?br>兩萬。
三年。
我洗衣做飯，照顧公婆，管賬算錢，陪笑應酬。日均不到二十塊。
“謝謝媽?！蔽野芽ㄍ苹厝ィ安挥昧??！?br>周麗華挑起眉，那表情里有意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大概覺得我是在逞強。
“隨你。”
我簽了字。筆尖落下去的時候，手很穩。
陳硯舟終于轉過來看了我一眼。
“顧晚，你以后有什么困難——”
“不會有的?！?br>我把協議推過去，站起來，拿起沙發上那只用了三年的布包。
全部家當。
走到門口的時候，宋清瑤正好從外面進來。
她穿著米色大衣，長發披肩，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得體又歉疚的笑。
“顧姐……”
“恭喜?！蔽覀壬碜岄_路。
走出陳家大門的那一刻，我摸出手機。
三年沒用的另一個號碼，47條未讀消息。
我點開最近一條，來自我的助理方橙：
“顧總，錦時第三季度營收報表出來了，同比增長340%。另外，您名下新注冊的設計專利已通過審批?！?br>我關掉手機，深秋的風灌進脖子里。
很冷。
但人是自由的。
# 第二章
方橙在公司樓下等我。
看見我拎著布包從出租車上下來，她眼眶紅了一圈。
“顧總——”
“別叫顧總?！蔽遗乃绨颍盎厝ピ僬f。”
錦時設計的辦公室在***核心區43樓。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
三年前我嫁進陳家的時候，把公司全權交給方橙和合伙人打理。所有對外事務用“匿名創始人”的方式處理，沒有人知道錦時背后的人是顧晚。
“這三年公司估值翻了七倍。”方橙把iPad遞過來，“現在外面所有大牌都想跟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