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以為我瞎。瞎到會相信他那套為了家族事業抵押信托的鬼話，瞎到會心甘情愿把百億資產讓給他的“干妹妹”。可惜，這輩子我不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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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路過書房，門沒關嚴，宋宇壓著嗓子說話。

"硯哥，幫我做個局，把蘇芒的信托套出來。"

"柔柔懷了雙胞胎，我不能讓我的種生下來沒名分。"

"你幫我擬一份協議，讓她自愿把受益權轉出去。理由我想好了，就說家族地產項目急需周轉。"

"芒芒那個人你知道的，心軟，我跪下哭兩句，她會簽的。"

我站在門外，指甲嵌進掌心。

他的聲音帶著笑，像在聊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推開門，他猛地收了電話，轉身從桌上端起一碗燕窩。

"老婆，剛熬好的，嘗。"

"明天周硯來家里談點事，你別出門了，幫我們備壺好茶。"

我笑著接過碗，沒拆穿他。

他以為他快贏了。

可他不知道。

他重金請來做局的頂級律師，皮夾里夾著一張高中時代的大頭貼。

上面的女孩，是我。

第二天上午，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門口。周硯從駕駛座下來，深灰西裝，袖口的扣子是暗銀色。

五年沒見，他瘦了，下頜線比高中時硬朗得多。

"嫂子。"他朝我點頭，語氣公事公辦，"宋總讓我提前來對接資料。"

宋宇還沒起床。他昨晚不知道幾點回的房間，身上有陳柔用的那款護手霜味道。

我把周硯請進客廳，給他倒了杯茶。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一道淤青。三天前被錢桂芝摔花瓶時濺到的，我說是自己磕的，沒人追問過第二句。

"宋總在樓上？"他問。

"還在睡。"

我坐在他對面，隔著茶幾，聲音壓得很低："昨晚那通電話，我在門外。"

周硯端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他讓你幫他把我的信托騙出來。你打算怎么做？"

我直視著他。

周硯沒動，茶杯擱回桌面，磕出一聲輕響。

他沉默了整十秒。

然后他從西裝內袋掏出皮夾，翻開，放在茶幾上推向我。

透明夾層里是一張兩寸照片，邊角已經起毛。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馬尾，校服領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