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飄雪那日，他當著百人的面躍入冰窟，懷里護著的是青梅竹**沈姑娘。
我坐在茶樓臨窗的位子，碟子里的桂花糕剛咬了一口。
掌柜娘子探過頭來："夫人，您相公掉水里了！"
"嗯，看見了。"我又倒了杯熱茶。
三日后他高燒不退，太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王爺經脈寒毒入體，此生……無法留后。"
他掀翻藥碗，死死盯著我："你明明就在對面，你故意不救我！"
我低頭看著他青紫的指節，笑了。
"王爺，您跳冰窟的時候，可沒人推您。"
01
雪下了一整夜。
護城河邊結了冰，冰上搭著彩棚，京中貴人都來瞧冰嬉。
孟棠坐在臨河的茶樓二層，手邊一盞熱茶，一碟桂花糕。
青杏站在她身后，臉色比窗外的雪還白。
“王妃，王爺今日也來了。”
孟棠嗯了一聲。
樓下人聲擠著風聲，熱鬧得很。
蕭景衡穿著玄色大氅，從王府馬車上下來。
他沒往茶樓看。
他徑直去了河邊。
那邊站著一個穿白狐裘的女子。
沈令儀。
蕭景衡的青梅。
也是滿京城都知道的那位沈姑娘。
青杏咬著唇。
“王妃，您要不要下去？”
孟棠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下去做什么？”
“今日是您生辰。”
青杏聲音壓得低。
“王爺答應陪您來賞雪。”
孟棠看著樓下。
蕭景衡已經把手爐遞給了沈令儀。
沈令儀低頭笑了一下，伸手接過。
旁邊幾個貴婦看見這一幕，眼神都往茶樓上飄。
誰都知道昭王妃孟棠在這里。
誰也都知道昭王蕭景衡心里從來沒有她。
方娘子端著新茶過來，腳步放輕。
“王妃，茶熱了。”
孟棠點頭。
“多謝。”
方娘子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臉上閃過一點尷尬。
樓下忽然一陣喧嘩。
沈令儀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冰面邊緣栽去。
她身邊丫鬟尖叫。
“姑娘！”
蕭景衡幾乎沒有停頓，沖過去抓她。
冰面本就薄。
兩個人一撞，冰下傳來一聲悶響。
人群退開。
有人喊。
“冰裂了！”
沈令儀半個身子陷進水里。
蕭景衡扣住她的腰，整個人也滑了下去。
河水黑得發沉。
風卷著雪，吹得窗紙發響。
青杏嚇得